他下意识瞥向潘玉，却见她耳根微红，目光闪烁，并不出言反驳，不由心漏半拍，怔愣在原地。

……

两人牵马行至湖边，一路缄默无言。

夕阳落山，将几道背影拉得极长。

匡连海始终落后于潘玉半步。

望着近在咫尺的身影，恍惚想起前世私下天山，也是这般默默守在身后，追随她的脚步。

若此刻能够永恒，他亦甘之如饴。

匡连海不无苦涩地想。

近二十日的离别，已将他撕扯得支离破碎，他终于败下阵来，只愿能够永远守候在她身旁。

“师妹，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潘玉停下脚步，望着波光粼粼的湖面，忽然肩膀一垂，耷拉着脑袋，深深叹气。

“说起来，我已有一年多没回过天山了，不知道师父他老人家，惦没惦记我这不孝徒孙。”她侧过脸，轻轻勾起嘴角。

湖面霞光璀璨，如烈焰，似要连同夕阳一道燃烧殆尽。

“师兄你呢？你也要回天山吗？”

时间仿佛在此刻停驻。

匡连海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潘玉翻身上马，拉紧缰绳，朝他微微一笑，眼中是许久未见的明媚光彩。

“走吧天山大侠，还愣着做什么？”

匡连海没有迟疑，急忙策马跟上。

晚霞西沉，落日熔金。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奔向天山，消失在一片绚烂余晖中。

……

相遇即相离，起始亦是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