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再次漫过卧室的窗帘,唤醒了埃文。他头痛欲裂,喉咙干涩,昨夜那异常的困倦感仍残留着沉重的拖曳感。他撑起身,床的另一侧冰冷而整齐,仿佛无人睡过。
“维恩?”他唤了一声,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沙哑。
没有回应。只有老宅固有的寂静。
一种尖锐的不安瞬间刺穿了宿醉般的混沌。埃文猛地起身,脚步有些虚浮地冲出卧室。客厅、厨房、浴室——空无一人。储藏室的门虚掩着,他冲进去,掀开那块松动的地板——那里空空如也,那个黑色的双肩包不见了。
昨晚不是梦。那些面粉,那顿晚餐,那杯带着微苦余味的酒……都不是寻常的兄弟玩闹。
他冲回卧室,颤抖着手再次摸向枕下——那张地图也不见了。
恐慌像冰水一样浇遍全身。埃文跌跌撞撞地跑到窗边,院子里,那辆崭新的黑色轿车果然不见了
他抓起手机,疯狂拨打维恩的号码。听筒里传来冰冷而标准的提示音:“您所拨打的号码已关机。”
一次,两次,十次……回应他的只有永恒的关机状态。
埃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深吸一口气,回忆起昨晚的细节:维恩几乎没碰他那杯酒,只是看着自己喝下;那异常专注、近乎贪婪的眼神;还有那个轻得像叹息的吻别……
他被下药了。维恩用这种方式,确保他不会醒来,不会阻止,甚至不会目睹他的离开。
为什么?那张地图上的红圈,那句“不要走M6公路”,那辆加满油、检查妥当的车,还有维恩手腕上偶尔渗血的绷带……所有线索碎片在埃文脑中疯狂旋转,却拼凑不出一个完整的、他能理解的图景。维恩在躲避什么?又为什么要用这种决绝的方式不告而别?
就在这时,客厅的老式座机电话刺耳地响了起来。埃文几乎是扑过去接起。
“维恩?!”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然后传来一个沉稳而陌生的男声:“请问是埃文·霍华德先生吗?”
“是我。你是谁?”埃文的心沉了下去,不是维恩。
“这里是泰晤士河谷警察局。我们想向您了解一些情况,关于您弟弟,维恩·霍华德。”
警察?埃文的呼吸一滞。“维恩他……怎么了?”
“他目前没有事,我们也在寻找他。”警官的声音公事公办,“我们了解到,维恩·霍华德可能与近期发生的一起案件有关联,需要他协助调查。您最后一次见到他是什么时候?”
案件?协助调查?埃文的大脑一片空白。那个看似内向、依赖哥哥的弟弟,怎么会和警察、和案件扯上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