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琪盯着一个地方头也不回地招手,“姐姐你快来看,那里好像有人被欺负了。”
乐珮朝着乐琪的视线看过去,不远处人行道上的香樟树下,站着四个……应该是三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和一个粉毛女孩,三个面容英俊的少年把粉毛女孩围在中间,似乎是在抢女孩手里的东西。
“那三个男的在欺负中间那个漂亮哥哥,怎么办啊姐姐?”乐琪扯了扯乐珮的衣摆,“要不我们报警吧,让警察叔叔来帮忙。”
“什么眼神,中间那个明明是漂亮姐姐。”,乐珮拍了拍乐琪拉着她衣摆的手,“这点小事不用麻烦警察叔叔,把手放开,你姐我要英雄救美了。”
乐珮从筐里挑了个趁手的萝卜掂了掂,中气十足地大喊了声,“喂!那三个男的!不许欺负女孩子!”
萝卜破风直冲正对面背对乐珮的少年,香樟树下的四个人闻声转头看过去,看到飞过来的胖萝卜全都露出惊恐之色。
“啊啊啊,萝卜成精了!”穿白色短袖的少年尖叫着蹲身躲过萝卜的偷袭。
“根据初中物理所学知识,一根白萝卜的质量预算四斤……”带黑框眼镜的少年被另一名少年一起推开幸免萝卜的暴击,“书呆子还算,眼镜被砸碎了找你妈哭去!”
眼见三名少年身手了得地都躲过了萝卜的攻击,乐珮大叫一声“遭了!”
果不其然,飞奔的萝卜不负众望地砸中没有任何遮挡的粉毛女孩脸上,啪叽一声落在脚边壮烈分尸两半。
粉毛女孩呆呆地愣在原地,有一股热流从鼻腔里滑出来,开口的第一句不是喊“好痛!”,而是惊天动地嚎哭,“乐珮公主,我不是女孩子呀。”
哭声惊飞一片树上的鸟,也惊动了送完最后一波客人的陈春。陈春人未到先闻其声,“我的两位祖宗,你们又把谁给打哭了?”
等陈春跑到店外,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景象,碎尸的萝卜,一只跑来跑去的金丝熊,三位大喘气的少年,还有一位挂着鼻血哭声惊天动地的老顾客,她眼一闭一掌遮住脸,不敢相信看到的一切。
风扇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乐珮站在一旁观察被她误认成女孩子的粉色大耗子,粉色大耗子说他叫陆朝阳。
陆朝阳长得确实漂亮,手长腿长身材纤细,肌肤光滑皮肤白皙,比身体不好有哮喘的乐琪还要白;也确实长得很可爱,与近一米八的身高不符的是他脸上的婴儿肥,一双水汪汪的小狗眼,再配上桃心的粉色刘海,不怪乐珮把他误认成女孩子。
陆朝阳缩坐在椅子上,很乖巧地低头让蹲身的陈春给他的鼻子上药,许是痛狠了发出哼哼的声音,两腮鼓起来就像桌上嘴里塞满萝卜的金丝熊。
乐珮自知理亏,主动道了歉,“我还以为他们三个欺负你,实在不行你砸回来也成。”,乐琪紧贴乐珮站直身体,“哥哥,我姐姐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就原谅她吧。”
“你们两个啊,一天天尽会好心办坏事。”陈春收好药走到两人身边,一人点了一下额头,“阳阳可是我店里的老顾客,你们对他不熟就算了,还把人家认成女孩子。”
乐琪被点了一下额头夸张得前后摇脑袋,乐呵呵敬礼,“好的妈妈,以后一定擦亮眼睛,绝不认错,哥哥就是哥哥,哥哥不可能是男孩子。”
乐珮眼馋桌上的金丝熊很久了,等陈春一走一出溜滑到桌子上搭脑袋,“哥哥,这是小老鼠吗?”
乐琪是个十足的活宝,不出十分钟和四位少年以及金丝熊打成一片,陆朝阳看看抱着金丝熊亲来亲去的乐琪,假装不经意转头偷看乐珮。
乐珮冷着一张脸,和周围热闹欢快的环境格格不入,乐珮公主怎么和以前不一样了呀?陆朝阳叹了口气,乐珮公主好像没认出自己,有些伤心。
陆朝阳偷看乐珮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偷看一眼低头,又偷看一眼低头,落在乐珮眼里就像小老鼠要偷大米,掩耳盗铃一般看看猫咪有没有发现自己。
猫咪乐珮不想陪小老鼠陆朝阳玩无聊的游戏,她转身往楼梯口走去,打算上楼回房间。陆朝阳看到她要走了,鼓起勇气叫住乐珮,“小仓鼠很可爱,你不想摸摸它吗?”
心脏被拳头捏住一样呼吸不过来,陆朝阳脸红透了,羞答答抬起头想看一眼乐珮走没走,看到她没走,心脏得到解放,空气重新入肺,他小小声跺跺脚给自己打气,才敢起身走到乐珮身边。
衣摆被拉住,乐珮回头对上陆朝阳水汪汪的小狗眼,刚哭过的红彤彤的眼睛里满是期待,“很可爱的小仓鼠,你摸摸它吧。”
陆朝阳可真会撒娇,乐珮鸡皮疙瘩抖落一地,她就没见过哪个快上高中的男生像他这样,脸蛋红扑扑,说话也娇滴滴的。
乐珮其实很会惯着宠着会撒娇的人,比如她的妹妹乐琪,比如她的初中同桌兼好朋友肖婷,就算是个娇滴滴的男生她也不会觉得是异类,偏偏这个男生是陆朝阳。
乐珮可一点也不傻,她看得清清楚楚,刚才萝卜根本不会砸中陆朝阳,是他自己往旁边一偏,碰瓷了飞奔的萝卜。
陆朝阳碰瓷谁不好,偏碰瓷记仇的乐珮,她看了眼脸蛋红彤彤的陆朝阳,扯开他的手,露出残忍一笑,“不要,会碰瓷的老鼠我觉得一点也不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