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但为什么？”

杰森想不明白。

上个月他跟着后勤部的佣兵出门采购时看过黑市上的军火价格单。由于伊拉克战争即将结束，上个月的军火价格又涨了一点。

黑|帮又不是搞慈善专门烧钱给老板逗乐的。这年头军火那么贵。没点能回报的利益谁闲的没事对同行动手啊？

兵团是哥谭黑色范围内目前性价比最低的猎物。咬一口崩牙，咬死了没油水。紫貂敢暂时离开也是因为这个——兵团不靠犯罪谋生，她们的主要敌人不是黑|帮。而目前驻扎在哥谭的小分队足够应付大多数情况。

更何况哥谭情况特殊。比起跟兵团死磕，这群人更想在蝙蝠侠面前上蹿下跳跟他玩猫鼠游戏。

“所以到底是哪个神经病在搞事？”

杰森在脑子里简单过了一遍情报：“哥谭大学最近没有硕士或者博士出意外。”

蝙蝠侠一直在关注他的母校。至少最近，阿卡姆没有增设床位的需要。

“不像阿卡姆的手笔。”

提姆在空中托着下巴，手指在他的婴儿肥上戳出了一个小小的酒窝。

“阿卡姆的罪犯大多有着高表现欲。他们的犯案需要得到旁人的关注，他们通过社会的恐慌和蝙蝠侠的注视来得到满足。”

提姆下了定论：“这种比老鼠还要阴暗的作风不像他们会做出来的事。”

但有句话是这么说的，会咬人的狗不叫。

这个暗戳戳使坏的家伙不一定比阿卡姆的危害小。

“我建议我们先找到艾德拉和安琪洛斯。”

小男孩试图打一个响指，但很遗憾，他没掌握这个技巧，响指失败。

他听到了杰森的闷笑。

提姆板着脸：“总之，我们应该先找到她们。”

“如果这个组织真的如我所推测的那样，她们在追查的过程中很可能会遇到危险！”

杰森摇摇头，把提姆放了下来。

“没有我们。”

他指指自己：“只有我。”

“那是我的妹妹，我不需要别人来帮我去救她们。”

少年给了小男孩一个脑瓜崩。

“兵团的成员在行动中会尽量减少平民的死伤。而你，你绝对是平民。”

杰森话音刚落，两人就听到了两个街区之外传来了一道爆炸声。

2-

“我希望地面上没有平民。”

艾德拉和安琪洛斯互相拉扯着，从塌陷的地洞里爬了出来。

早上出门时还整洁干净的两个小姑娘现在灰头土脸，只有两双绿眼睛还明亮如初。

这几天，她们在哥谭里钻来钻去，把每一个可能跟她们有关的案发现场都跑了一遍。最后，通过梳理现场的元素，她们发现了一点端倪——

所有的现场似乎都有一只小小的猫头鹰存在。

也许是纸上的简笔画，也许是死者身上的首饰，也许是桌上的小摆件……但都有一只猫头鹰。

两个哥谭人很难不想到一首童谣。

虽然她们两个小时候听的是艾斯达讲的海上冒险故事，但作为一个哥谭小孩，怎么会没听过那首与猫头鹰相关的恐怖童谣呢？

“一群藏头露尾的鼠辈。”

安琪洛斯嗤了一声。

藏东西无非也就那几个花样。要么藏地面，要么藏地下。而不管藏哪，总会有出口。

这些身份未知的敌人肯定会在家里放一个出入口，但不可能所有的出入口都放在他们的家里。

GCPD烂得极其稳定的工作水平且先不提，蝙蝠侠可不是吃素的。

所以，挨个街区扫过去，总能找到东西的。

在地面上跑太显眼了，四通八达的下水道就很好。哥谭市的排水系统相当发达。瞧瞧这个宽度，艾德拉有时甚至觉得这里可以开进来一辆盾构机！

下水道的味道当然不好，还会有杀手鳄和各种流浪儿。得益于兵团的雇佣，最近流浪儿少了很多。而杀手鳄刚被蝙蝠侠抓回阿卡姆，这极大地方便了艾德拉和安琪洛斯的行动。

事实上这些小困难远比不上回家后面对杰森审视的目光时的心虚。

安琪洛斯咳嗽着看向艾德拉，眼睛里满是幸灾乐祸。

“笨蛋艾达，你现在脸上全是灰！”

“你也是，笨蛋安琪。”

艾德拉敲了一下妹妹的脑袋：“下次玩爆炸前能不能先告诉我一声！”

她们两个差点就要被埋在下面了！

安琪洛斯用袖子随便蹭了一把脸。这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反而让她的脸上多了脏兮兮的纹路。

但她也不恼，只是笑嘻嘻地看向艾德拉。

“动静太大了。咱们俩最好快点跑……我觉得蝙蝠侠今天晚上就要来找我们问话。”

“但在那之前，我会先找你们问话。”

这个声音……艾德拉反应很快，扯起安琪洛斯撒腿就跑。

但是一道充满怒气的，咬牙切齿的声音穿过层层烟尘，传到了她的耳边。

“艾德拉·萨维奇！”

小姑娘僵在了原地。

3-

艾德拉很少被人喊全名。

一般来讲，被喊全名象征着她因为过于调皮，而引起了艾斯达的怒火。当这两个单词被母亲以轻柔的语气念出来的时候，如果艾德拉拒绝反省，那么这就是一段攻击前摇。

晚香玉一般只叫她艾德拉。而且她的性格散漫，更像姐姐，而不是母亲。

……在艾斯达之后，只有杰森会叫她的全名。

而他也一定程度上承担起了母亲的职责。

从晨间梳头到周末采购，从课程规划到日常陪护，杰森展现出了远超他这个年纪该有的责任感和控制欲。

而也是因为这个。只有当他郑重地称呼艾德拉的全名的时候，她才会被一句话乖乖钉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