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怪物正在向着城市前进。跨海大桥上的车流被它凭空截断，人群的尖叫和哭喊打破了夜色的宁静。

这个怪物虽然块头很大，但动作极为敏捷。它的皮肤刀枪不入，普通的手枪子弹无法在上面留下任何痕迹。冲锋枪的子弹可以造成淡淡的白色划痕，但也不多。

有点氪星人钢铁之躯的意思了。

但是，如果这是哪家实验室搞出来的对氪星人的仿制作品，那这就太失败了。

不够好看。

从外观上来看，也许造出这个怪物的人本身就没想过要它有个人样。它没有被赋予迷惑的职能，没有生物求偶时所必须的美丽容貌。

它诞生的目的即是作为一件武器。

而武器的职能是什么？

白猞猁和耳机里的莱克斯一齐念出了一个单词。

“毁灭。”

白猞猁的耳机里，莱克斯的声音响了起来。他正借由她冰蓝色虹膜外附着的微型电脑，和她的眼睛一起看向监控中的那只怪物。

他的眼睛同时关注着屏幕上的其他资料。莱克斯集团投资了很多针对地外文明，尤其是氪星文明的勘探项目，这让他比普通人知道得更多。

“这是毁灭日。”

莱克斯大厦的顶层，红发男人盯着跨海大桥的方向，脸色变冷。他按住脸颊侧面的耳机，声音沉了下来。

“你现在，带着你的小孩马上回来。”

他眯起眼：“毁灭日无法被杀死。它是针对氪星人而生的顶级生物武器。”

“你们现在离开还来得及。”

耳机里，男人的声音很是凉薄。

“毁灭日离你们还有很长的距离。现在带着你家小孩离开，它追不上你们。至于其他的……超人想来很快就会到了。”

“但在超人到来之前，会有很多人因此而死去。”

白猞猁揉了揉眉心：“毁灭日行进过程中的建筑会倾颓下来，致人死亡。毁灭日杀人就像我们捏死一只小鸡一样，轻松无比。那些士兵又做错了什么呢？”

“他们在选择成为士兵时就该想到，死亡总会追上他们。”

“你的价值比他们高多了，别犯蠢。”莱克斯毫不留情。

“但这是我能做到的事。在超人来之前，总要有人控制场面。”

“你也不想再被他打坏几栋大楼了吧？修缮要好多钱，而且很耽误事。”

话毕，白猞猁暂时忽略了莱克斯在耳机那头的讽刺，看向正准备出门的那只蝙蝠家的小鸟。

大都会的网络安全系统由莱克斯集团承包，而莱克斯和白猞猁的黑客技术启蒙老师是同一个人。

她进出大都会的网络安全系统就像进出五角大楼的数据库一样容易。

毕竟后者是她黑客启蒙课的结业考试。

按照蝙蝠侠的工作速度推算，这只小鸟大概刚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大概是想去支援？

因为超级英雄的责任感？

拜托，这里还有成年人呢。

“男孩，过来。”

“女士，您有什么事吗？”黑发蓝眼的少年面色迟疑。他看上去并不情愿，但为了掩藏身份，他还是走了过来。

白猞猁能看得到他眼中隐隐的焦急。

责任心过重的臭小孩。但这里可不是哥谭。

超人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滚出我的大都会？

白猞猁将傅月明拎到少年面前，没做过多遮掩。

“你来看着她。我去帮忙。”

大都会的土地不需要洒上哥谭人的血。

2-

迪克只是愣了一秒，白猞猁就消失不见了，只留下他和这个配色眼熟的女孩面面相觑。

能不眼熟吗。他、布鲁斯、克拉克，甚至戴安娜，他们都是这个配色。

迪克正打算找个安全的地方把这个女孩放下，然后回去迎战那只怪物，就见这个女孩抬起头，盯着他看了一会。

“你这么直接冲上去，除了送死没别的用处。”

迪克感觉有点凉飕飕的。少年打了个哈哈。

“你这是什么意思？好啦，大家都在逃跑，也许前面出现了枪击案？我们也快点跑吧。”

白金发的女人那一眼到底是什么意思，迪克暂且不知。但保护其他人，不让无辜的人死去，是他做义警的目标。

白猞猁捏准了一个义警不可能把普通人扔下不管，所以暂时把傅月明交给了他来看着。

但她没想到，本该对义警和超级英雄们心存保留的傅月明直接戳破了迪克的马甲。

“别装了，哥谭的知更鸟。”

迪克差点直接反手把她扣住。但当他握到傅月明柔软的手臂时，他意识到这个女孩好像并不是很能打的类型。

而且很脆皮。

傅月明揉着手臂。那条因常年不见阳光而显得苍白的手臂上已经多出了一圈红印。

这是白猞猁和莱克斯的工作成果——用脆弱的身体来限制傅月明暂时没有道德约束的大脑。

疼痛让傅月明的心情不算美丽。

她反手挠了一下迪克的手臂。

“我身体不好，跑不动。你既然是蝙蝠家族的义警，移动速度应该会很快，也擅长爬楼吧？”

傅月明淡定地指挥：“带我去那个怪物前进现场附近的高楼天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