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看救世主的眼神看向超人的其他人,傅月明和白猞猁同时扶额。
以超人与毁灭日相撞之处为圆心,气浪喷涌,尖锐的音爆使近海的建筑玻璃不断发出哀鸣。所幸有海水缓冲,倒没造成人员伤亡。
但部分质量略差的玻璃又碎了。裂纹如漫上沙滩的浪涛,布满整块明净的玻璃窗。
这种玻璃肯定是不能用了。唯一值得快乐的是它还没碎成粉,有钢化涂层撑着,后续打扫战场时不会耗费太多的人力物力。
他就不能控制一下飞行效果吗?战损好贵的啊!
白猞猁认命地调人在海边升起钢铁堤坝,给超人制造能放开手脚打架的场地。
至少不能让他搞出的小海啸把港口冲坏了。大都会港口的日吞吐量可不少。
但心气还是不太顺的。
白猞猁叹气:还能怎么样呢?等之后再找小莱一起骂他吧。
莱克斯集团的下一个新闻发布会有话可聊了。
骂完把这口气出了,总比让他投钱去针对超人专门订制反派好吧?新闻发布会才几个钱,还能养活一批报社增加就业呢。
而对于哥谭人来说,大都会的超人和毁灭日打架算什么?哥谭本地知名共享月亮蝙蝠侠在大白天出门才值得注意。
“下面有人在拍照哦。”
傅琅在蝙蝠车里老老实实地坐在副驾驶,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
“还有就是,下次你可以放我自己走。兵团有车,咱俩约个集合地点就好嘛。”
蝙蝠车是蝙蝠侠和布鲁斯·韦恩的共同财产,这里到处都是蝙蝠味。坐在这里仿佛被黑漆漆的蝙蝠翅膀拢住,这让傅琅感觉浑身上下像有蟑螂在爬。
她继续警告:“你最好时刻谨记,我,野草佣兵团第六代团长红狼。我和斯莱德他们是一边的。”
“你就是这么教你家小孩的?”
布鲁斯在蝙蝠头盔下嗤了一声:“划清界限?我们都知道这没意义。”
他当年离家出走环游世界时,哪怕那几年就往哥谭寄过一封信,他也清楚阿尔弗雷德一直知道他的近况。
布鲁斯在回家时看过阿福房间里的文件柜。里面满满当当,都是傅琅给阿福提交的布鲁斯近况的报告。
傅琅见证了他的旅程,也见证了蝙蝠侠从一个模糊的概念到真实地出现在黑夜之中。
现在划清界限是不是有点太晚了?
“这是态度问题,小少爷。”
傅琅撇嘴:“想隐藏一个秘密身份最好的方式就是谁都不告诉。当然,如果是你信任的朋友,你告诉他们那是你的事。我的职责是提醒你,你跟我的立场并不一致。”
“就像斯莱德会为了利益出卖战友一样。我也很可能为了大笔钞票出卖你的身份……”
可那些会这么做的人永远不会说明。而会坦诚直言此事的人不会如此行事。
而一个韦恩从不会放弃信任。托马斯和玛莎是这样,布鲁斯也是这样。他曾对刚失去父母的迪克坦言他的真实身份,又怎么会害怕向本就对他友善的老友付出信任?
只不过当他是蝙蝠侠的时候,为了保持“哥谭恐惧”的形象,蝙蝠侠会尽量保持优雅高冷。所以就像之前无数次一样,蝙蝠面罩下的布鲁斯暂时跳过了这个话题。
现在是正事时间。
“你家小孩挖出的那个洞穴,坐标给我。”
在犯罪巷的小公寓里,晚香玉和四个小孩面面相觑。
“阿琅姐摇人去给你俩扫尾了。”
晚香玉捏捏艾德拉和安琪洛斯的脸蛋,开始小结。
“你们两个这次有点冒失。但总体而言,还算不错。不管是从行动力上、推理侦查上、对异常情况的敏锐度上、还是对队友和无辜平民的回护上,你们都做得很好。”
兵团最初的形态是自卫队,所以承袭前人恩泽的今人不希望养出的小孩是大奸大恶之人。
至少在道德上不能比斯莱德差吧?
对待小孩要一视同仁。在决定养小孩后晚香玉就恶补了儿童心理学,此时也自然而然地将目光移向了杰森。
“小杰也是。在发现异常后,你没有选择盲从任何一方,哪怕双方分别是你的导师和你的家人。你在自己的意志的指引下,用行动探寻真相。你做得很好,小男子汉。”
“你把艾达和安琪照顾得很好。”
晚香玉笑着把他们拢进了怀里,左右蹭蹭。
“你们三个都是超级棒的小孩。”
艾德拉和安琪洛斯习惯了被女性长辈坦诚地夸奖,她们自然地回抱了晚香玉。而杰森虽然别扭,但少年也学着两个小姑娘的动作,给了晚香玉反馈。只是他藏在黑发中的耳朵已经红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