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下课铃如救世主般响起,不出两秒,课间操的铃声掩盖了物理老师不急不慢布置作业的声音,等他刚出教室门,班里立马响起一片哀嚎。
叶枳在一片“不情愿”的声音中突然有点庆幸自己只需要帮忙带路而不是为了提升身体素养累得晕头转向,别人他不知道,反正无论这辈子还是上辈子,哪怕来个十次重生,叶枳也不会喜欢上跑步这项运动的。
好比不会主动和旁边那人搭话一样。
不过“重任”在身,他忽视了张嘉谦毛遂自荐给谢槐夏带路的请求,扯了个笑脸转身,还没开口,便见谢槐夏将课本物归原主后慢悠悠地开口问:“现在去吗?叶同学。”
叶枳瞟了眼窗外拥挤的人群,回道:“等下吧,等人都去操场了再说……”
也等他再调理一会情绪……
谢槐夏没说什么,只是微微点头,看着那人逐渐瘫倒在桌上的坐姿,不由得轻笑,意识到什么之后他又轻咳了几声欲盖弥彰,继而将视线投向别处。
待到嘈杂声远去,教室里静谧无声,谢槐夏偏头看了眼旁边这位“软体生物”
……还在闭目养神,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睡了。
他无声地叹了口气,正思索着怎么叫醒这不太靠谱的“向导”以及祈祷对方没有什么起床气,叶枳便缓缓睁开了眼。
他当然没心大地倒头就睡了,只是想看看对方会不会不耐烦地自己去摸索办公室的路线,不过于对方来说目前还是“初次见面”,留下坏印象也不是件好事,他干脆放弃了装睡的念头,抬手扶了把眼镜,颇为不好意思地说:“不好意思啊……我们现在走吧。”说着便站起身走向门外,丝毫不给谢槐夏回应的时间。
叶枳出了教室门用余光瞥了眼身侧紧跟着他的人,莫名有些慌乱,大概是因为他怕忘记了办公室的位置……不过幸好第六感没有出错,一路无言地走过连接两栋楼的长廊,再顺着楼梯上到四楼,然后在左数第……
“第三间,到了。”叶枳指着虚掩着的门,示意谢槐夏自己进去。
“郑老师坐哪?”
“……”叶枳被问住了。他本来也就不常去办公室,能找到在哪就已经是万幸了,现在问他老师的位置简直是要了他的命……
那还不如要了他的命比较好……
但送佛送到西,叶枳蹙眉,仔细地回忆了一下。显然并没有效果,他干脆自暴自弃地推开门,打算和谢槐夏坦白自己压根不知道,结果一抬眼恰好对上了郑沁的目光。
?
“看来不用一桌一桌找过去了。”身后的人压低声音在他耳边留下话,不等叶枳反应过来,他早已进了门,应着郑沁热情的问候。
好心当作驴肝肺。叶枳暗自吐槽道。
他跟着谢槐夏上前,假心假意地询问:“要我帮忙吗?”谢槐夏嘴角微扬,笑着说:“好啊。”说着他还真把三四本书递给了叶枳。
叶枳一怔,盯着那人欠揍的表情,一时忘了反驳,接过了书。
郑沁将这一幕看在眼里,见这“互帮互助”的同窗情,称赞地朝叶枳点了点头,夸道:“你们俩相处得不错啊,看样子这位置排得还挺对的。”叶枳不敢多说什么,只是一个劲地点头,回了个“嗯”。
俩人同老师道别,先后走出了办公室。等走到楼梯口,叶枳忍不住问莫名走在他前面的人:“谢槐夏你是不是知道老师在?”突然地,前面那人停住了脚步,叶枳急忙刹住了车,不解地抬头,却见他注视着前方,顺着他的目光,大抵看的是楼梯正对着的那扇洁净的窗。
窗外青绿的常春藤攀上墙面,稀疏几根早已衰败的藤蔓耷拉在交叠的叶片间,它们顺墙而上,直至楼顶,直至毫无阴影遮挡的最高处。忽而谢槐夏开了口,却并非是回答叶枳的问题:“墙上这是什么植物?”叶枳因这莫名冒出的问题怔了一秒:“可能是常春藤?”
他不敢肯定。
谢槐夏一笑。
常春藤,可惜花季在秋冬。
谢槐夏这才想起叶枳刚才的问题,转了话题:“刚才我是盲猜的,运气比较好吧不用一桌一桌找了。”他说着,又继续向前走。
叶枳跟上他不停的步伐,说:“那你能自己拿书吗?”
“老师说了,要互帮互助。”
滚。
叶枳不爽地眯了眯眼,他从小就不是什么忍者,被他这一呛,内心充满了不满:“你演我?”
烈日当空,暖光洒在走廊,落进教室,谢槐夏顺着光回到座位,放下一摞的书,叶枳将书随意放在他桌上后自己也入了座。
“你想要我怎么帮你?毕竟老师说是互相帮助。”谢槐夏特地加重了“互相”两个字,听得叶枳很不是滋味,但他实在不想和这人纠缠太多,侧身正欲回答,视线猛然撞上那人直勾勾的眼神,目光交错,他稍一低眸,便能看见光照下那人脸上细小的绒毛,叶枳微愣,又连忙往后退了几步,清了清嗓,面不改色地说:“我不喜欢和Alpha走得太近,我们俩总得有个人换位置吧。”
听了他这番肯定的话,谢槐夏若有所思地用手摩挲着下巴,问他:“谁换?”
叶枳一见,心中觉得似乎有戏,欣喜得眼里立刻蹦出火花,不假思索地说:“我,我可以当你后桌。”他伸手想直接换位置不给谢槐夏思考的空间,却见对面的人死死地按住了他的桌面,一哂,说:“怎么是你当我后桌?好歹也是我比较高吧?”
“行……您请。。”叶枳咬牙切齿地回答。
冤家路窄,能赶紧远离他就行,矮就矮吧。。
对方迟迟没有动作,叶枳觉得不妙,还没来得及张口,便被笼罩在一片阴影之下。谢槐夏俯下身,在他耳边不满地问:“但是谁说我是Alpha了?叶同学你不会连Beta都不能接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