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槐夏的声音从一旁传来,叶枳瞟了眼身侧慢条斯理坐下的同学,心想着“刚才不还在门口吗?怎么瞬移过来了。”,转而又“哦”了一声。
不会就和他一个人在一块吧?
好奇心溢满心脏,可方才上课铃打响,他们周一便排好了位置,可考试放假前三天才开始,夹在中间的日子还是要上点新课的,所以老师已进了门,点开PPT开始讲漫无尽头的染色体变异,叶枳高中生物不差,听了会便又开始不住哈欠。
他无聊地转转笔,实在按捺不住心中对刚才冒出的问题的好奇,戳了戳前桌的背,张嘉谦如梦方醒地微微后仰,轻声问:“干嘛?”
“还有谁在15班考试啊?你知道吗?”叶枳低着头,发丝垂落,恰好挡住了他的眉目。
张嘉谦盯着黑板上的一条条染色体,思考了一会,说:“我记得还有个体育生。”
“?”叶枳抬眸看他,又打量了教室一圈,问:“哪个?”虽已经重生了有一阵子了,然而叶枳压根还没记清全班人,他不爱和人随意搭话,也就有时候有人跑来问他同桌题目时他的脑海中会闪出对那个人的记忆。
而临中虽以成绩优异出名,但也少不了特长生的存在,可叶枳一时半会也想不起来到底是谁。
张嘉谦似乎是震惊了一下,缓缓转过头,可叶枳的眼神中丝毫没有骗人的意思,反而好像还在认真琢磨究竟是谁。
他转头看向门口空着的位置,叶枳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可目光所及处唯有手撑着头,右手握着笔不时在书上记下重点,丝毫不在意左侧经过他的两道视线。
叶枳懒得前后摇摆去看记忆中不存在的人,便收回了视线,听着张嘉谦说:“就那个方烁,你居然没记住他吗???”他的声音很低但震惊感分毫不减。
“我为什么要记住他?”叶枳掀了掀眼皮,瞄了眼PPT上展示的重点,一字一句地问。
“我靠,上学期开学他可是坚持不懈追了你一个月。”叶枳津津乐道地吃着自己的瓜,也许这些细枝末节确实会和上辈子有所不同,反正在叶枳的印象里,他高中开学第一个月可没见过这个人。
“然后呢?”叶枳问,张嘉谦接着说道:“根本没戏吧你本来也不喜欢Alpha,他就放弃了,不过我听说前段时间里他还和队友提过你。”张嘉谦说着,见老师慢慢地走下讲台,他连忙坐端正,留下叶枳一个人在座位上发愣。
等老师走过他们这组,叶枳又将视线投向窗外,镜框将天边四处游荡的鸟群圈住,他叹了口气。
怎么这辈子逃不开Alpha了??
内心的挣扎并未被表现出来,而叶枳表面的风平浪静却被谢槐夏尽收眼底,他趁空瞥了眼发呆的叶枳,那人和没电了的机器人一般,久久未回过神来,也没发现一旁逐渐变得明目张胆的眼神。
他的头发比初见那会长了不少,大概是秉持着学校不查他就不剪的态度,发丝落下,盖住耳廓,或许是觉得痒,叶枳又抬手将头发别在耳后,顺势手便停在耳垂处,像重复了很多遍般轻轻地捏着耳垂。
谢槐夏不知他在想些什么,像往常每一次出神那样,叶枳的心中总竖着一道屏障,猜不透也看不透,除了上周在黑暗中颤抖着误触到自己的那双冰凉纤细的手。
……
复习的时间很是枯燥而繁忙,临时抱佛脚的人不少,但这不包括叶枳,于是期中考在他心不在焉的背书、刷题中来到了。
前一晚照常入睡困难,加上连读一周导致的身心俱疲,叶枳又在昏昏沉沉中熬过早读,紧接着的复习课也没有老师,他便自然而然地摘了眼镜爬下了。
直到被敲击桌子的声音吵醒,短暂的一声足以让叶枳从浅睡眠中惊醒。
叶枳缓缓抬头,因为起床气眉头紧锁,不耐烦地用手遮住双眼,缓过劲后,慢慢地拿起一旁的眼镜,视线还未完全聚焦,戴上眼镜后画面也显得有些许模糊,叶枳抬眸看着在旁边等候的谢槐夏,扫过这人身后陆陆续续出教室的人,猛得抓起笔袋,边理东西边问:“你怎么还不走?”
“等你啊。”谢槐夏笑着对他说,看着他慌里慌张的动作,说:“不急,还有二十分钟。”说罢,叶枳的动作肉眼可见的慢了下来,他轻声应了一声,又嘟囔道:“不用你等……”
声音很轻,混杂在教室内外的吵闹声中几不可闻,可幸好被谢槐夏捕捉到了,他手撑在叶枳桌子上说:“我乐意。”
语气很欠揍。叶枳是这么想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