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枳胡乱收拾完东西,和谢槐夏一齐出了教室。
时间卡得刚刚好,进考场时,人刚到齐一半,等找到座位,叶枳才发现……
他和谢槐夏刚好坐一块了。
位置是学校随机排的,没有任何规律可言,这点叶枳是知道的,但这也太巧了!叶枳侧过头看向前座空荡荡的位置,刚才放下东西后,谢槐夏便又出了教室,叶枳也没问什么,自顾自地坐在位置上,百无聊赖地扫视着考场内一张比一张陌生的面孔,内心感叹“缘分妙不可言。”
“好巧啊,叶枳,你也在这考试啊?”记忆里压根不存在的声音传入耳边,叶枳还以为谁和他同名同姓了,犹疑地抬起头,看向前面陌生的人。
那人坐在前座的椅子上,转身和叶枳讲话,可叶枳想了半天,声音和脑海中的名字始终对不上号,直到他想起之前张嘉谦说的人,他歪了歪头,想着死马当活马医,开口道:“你是……方烁?”
幸好叶枳运气还没背到极点,他这一蒙还真蒙对了。
对方听到他的话,眼里立马冒出亮光,挠了挠头,有点害羞地说:“没想到你还记得我。”叶枳无心听他讲话,他不是什么健谈的人更何况是上来就套近乎的人,但他也没摆出什么脸色,微微点头:“你不坐在这考试的吧。”
语气肯定,而非疑问。
方烁尴尬地笑了笑,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来意:“那个……五一假期你什么时候有空?额……我想约你出来玩。”叶枳把玩着笔,看着眼前的人,露出无邪的笑,说:“不好意思啊,我不喜欢和Alpha走太近。”
可那人穷追不舍,也许是相信“只要肯坚持,铁杵磨成针”的理念,而他没考虑过,叶枳不是铁,是人。
他说:“你新同桌不是Alpha吗?叶枳,你别骗我了。”叶枳的笑容一僵,内心觉得这人情商没救了,转而眼神从面前人脸上扫过去,说:“他亲口和你说的?”方烁愣了愣,半晌开口道:“不是都这么说吗?”叶枳仿佛有些惊讶,可笑容不减,说:“那就是我在肯定地拒绝你了,我不喜欢你,抱歉。”
叶枳的态度肯定,惹得对方有些挂不住面子,毕竟他在朋友那边说过“这个学期拿下他”的豪言壮志,刚想说什么,一道阴影投下,方烁转头看了眼不知何时进门的谢槐夏,听见懒散站着的Alpha冷淡地说:“同学,这是我的位置。”
语气明明很是柔和的解释,但眼神却给人一种犀利感。
方烁尴尬地站起身,说了句“抱歉”,便回到了自己座位上,那人身上压迫感太强了,再待下去一秒他感觉呼吸都要停滞了。
面前又成了熟悉的面孔,叶枳瞬间敛了笑,他揉了揉发僵的嘴角,只见谢槐夏扔给他一个长条形的东西,叶枳接住一看,是一包糖。
他疑惑地看着谢槐夏,离考试时间还剩十分钟,监考老师还没进场,叶枳索性问出声:“这什么?”
谢槐夏投以相同的疑惑眼神,说:“你不识字吗?薄荷糖,怕你等下考试考睡着了。”叶枳无语,但他确实有点犯困,也不拒绝,拆开一颗。
清凉的薄荷味在口腔间化开,叶枳一呛,轻咳一声,顺带拆出一颗递给谢槐夏,等缓过气,说:“多少钱,考完我转你。”
谢槐夏没料到他如此“大方”,接过他手心中的糖,他不爱吃甜的,便收在一边,说:“不用给钱。”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叶枳正想着,只听见谢槐夏缓缓开口道:“刚才那人谁啊?你聊得这么开心。”
“哦……好像是上学期就缠上的桃花,不熟。”糖被咬碎,随之而来的是更为浓郁的薄荷味,他听见谢槐夏说:“你对喜欢你的人都是这么……不上心的态度吗?”叶枳想了想,说:“我又不喜欢他,上的哪颗心?而且听不懂人话的很烦诶。”
叶枳第一次在谢槐夏面前如此直白地对人做出评价,他笑了笑,趁着老师还在数卷子,迅速转过头,轻声说:“那你还对他笑?”
戳了戳面前人的后背,叶枳闷声说:“谢槐夏,微笑是一种礼貌,也是一种警告。”
“好土。”谢槐夏吐槽道,见老师要发卷,便往前坐了点,没听见叶枳的暗骂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