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迪亚的身形一震,僵在原地。而身旁的岱山也重重地叹了口气,低下头不再作声。
三道夫看了看两人,摇了摇头,无奈地跟着驿丞一起出了正殿。
驿丞看向他不知道该不该开门,这开门让人冲进来骂不好,这不开门让人在大门外骂引人参观似乎更不好?
三道夫点点头,对他道:“开门让那人进来,然后赶快关上。”
驿丞忙道声“是”,让随从赶忙跑去开了驿站的大门。
大门一被推开,一个又高又瘦的身影像一阵旋风一般冲了进来,驿丞定睛一看:竟然是那铁予怀。
平日里,每天铁予怀都会带着金吾卫来给蒙古王子护卫安全,看他们之间像朋友一般熟稔亲热,今日这铁护卫竟然打上门来对蒙古大王子破口大骂。
而那蒙古王子竟然还忍着?
三道夫上前试图拦住要往里冲的铁予怀,好言劝慰道:
“铁护卫,往日您对我们大王子和使团多有照顾,大家亲如兄弟一般,今日还请莫要恶语伤人。”
“我铁予怀不敢与尊贵无比的大王子称兄道弟,保护你们是我责任所在。
只是,阿迪亚大王子,你拍着良心想一想,你当初在宫中落水的时候,莫若尘可是脱了外衣,不顾安危第一时间跳进湖里,在寒冷如冰的湖水里把你救上来的。可是你呢,你是怎么对待他的,你说你干的是不是人事?”
铁予怀一边厉声骂着,一边极力向前冲,驿站的人几个人一起上前拉住他,不让他再往前。
这铁护卫,虽然官职不高,但他可是太后和皇后母家恭王府未来的姑爷。而这蒙古大王子阿迪亚更是不能让他受一点伤。
因此驿站几乎所有的人都跑来拉着铁予怀,铁予怀挣脱不开,又不想伤及无辜,被气得骂得更大声:
“是你他妈鼻涕一把、眼泪一把说他是好兄弟的,你他妈就是这么对待兄弟的?
俗话说朋友妻不可欺,你倒好,你是兄弟妻,你倒不客气。
抢人家未婚妻?把人家关进天牢,阿迪亚,你自己说说你干的叫什么事儿?
阿迪亚,来,你出来,你们蒙古不讲究兄弟之交可以换命吗。来,你出来给大家伙儿讲讲你是怎么对待兄弟的,你别躲在里面,你给我出来。”
驿站里的人听得目瞪口呆。莫若尘将军的未婚妻不就是那明懿公主吗?这蒙古大王子看着挺好一小伙儿啊,怎么如此色胆包天,还惦记上我们公主了?要生生拆散人家把人抢回蒙古?
众人再看蒙古使团的人的眼神都变了,虽然还在用力拽着铁予怀,但面上明显带着鄙夷和不屑。
三道夫听铁予怀骂得越来越难听,也不由沉了脸道:
“铁护卫慎言!莫将军和你护卫我们王子的安危,我们自然感激,但这也是你们大周陛下给你们的任务,是你们的职责所在。
如今我们王子求娶明懿公主,乃我部落与大周朝廷之间的事,不关乎于你们的私情,难道你如今的态度也是你们大周国对我蒙古部落的待客之道?
还请铁护卫赶快离去莫要在此骚扰我们大王子和使团,否则我们的护卫动手,对你本人和你们大周都不好看?”
“丫挺的,今儿个我铁予怀就丢了这身官袍,也和你们一较高低,为我兄弟出气,来,你们放开我,让我去找那位道貌岸然的蒙古大王子。”
“来人将他拿下,一会儿我们进宫见大周陛下,让他给我们蒙古一个说法。”
三道夫一声令下,蒙古士兵上前就把铁予怀扣住,一个士兵用脚狠狠踢了铁予怀的膝盖,踢得他一声痛呼,跌倒在地。
而此时跟着铁予怀来的几名金吾卫还有驿站的大周人面色也变了。
金吾卫不由分说,拉出手中的兵器将那扣住铁予怀的蒙古士兵团团围住。
所有人此时眼睛都红了,就等着下一刻上去厮打起来。
“都给孤住手!”
忽听一道冷冷的声音在大门口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在驿站门口出现了一队御林军,被他们护卫在最中间的竟然是大周当今太子殿下。
所有人都停住了动作,大周众人赶忙跪下行礼:“见过太子殿下。”
太子面无表情,对那被人拽得衣衫不整此刻跪在地下的铁予怀冷声道:
“铁予怀,你好大的胆子,竟然对蒙古使团众位客人滋事叨扰,还不赶快向蒙古大王子请罪。”
太子的声音似乎没有任何波澜,却给蒙古众人带来了莫大的的压力。
此时,一直在餐厅内没有出来的阿迪亚也带着蒙古使团众人和护卫到了院子,向太子殿下施礼。
太子面上含笑,可是那笑意却不达眼底,他看向阿迪亚,仍是淡淡的语气道:
阿迪亚大王子还请见谅,这铁予怀自打几个月前曾掉入护城河被救了上来昏迷几日醒来后就经常行为怪状。尤其不久前还曾经在京郊护驾受伤伤了头以后,经常举止行为怪异,待清醒后自己都忘记做过什么。
今日想必是听闻莫将军被下天牢受了刺激,又引发了旧疾,竟然闹到你这里来,还请大王子莫要怪罪。孤这就带他回去重重罚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