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太傅大人。”
赵德宝躬身答道。
“太傅?怎么会是他?”
景明帝声音微微发抖,语气中满是不可思议。
“微臣出京调查此事前去大牢见了二郎的妾室李氏,给她看了她亲生母亲给她的信物。
前段时间李氏陷害大郎入狱,我就传消息给二郎,让她去当初李氏救他之处细细查清楚那李氏真实身份。
谁知,一查方才发现李氏根本并不是当初所说无父无母的孤女。
她的亲生母亲原来竟是燕国人士。这么多年一直被人看顾着,而她的生身父亲竟然是……”
赵侯爷住了口,欲言又止。
“说,是谁?” 景明帝道。
“是当朝太傅秦汉之。”
“接着说。” 景明帝沉声道。
“二郎查清楚后,四处派人打探,终于在一月前在边疆附近的一个荒野山村里救下了李氏的母亲,那妇人一直是秦太傅派人看管着。
正因为此,李氏受太傅要挟,前段时间欲偷玉佩陷害我家大郎。”
“太傅多年前与一燕国女子有了孩子,多年后他设计让她成为你家二郎妾室?”
“正是。”
“可是太傅为何这般设计让李氏进你赵家?”
“陛下,太傅是要陷害赵家和莫家。
因为多年前与燕国那场大战,是太傅将我军要偷袭燕军营地的消息提前透漏给燕国的。
那次偷袭原本应是老臣带队前去,但因为前一夜老臣吃了不洁之物,第二日腹泻不止,是恭亲王临阵点兵让秦清焕作当时先锋带军去打燕军。
没料到那秦清焕牺牲在燕军的埋伏之下。”
“太傅将消息透露给燕军,却害死了他的亲生儿子?”
景明帝拿着茶盏的右手在微微发抖,失声问道。
“正是,老臣估计这也是太傅为何仇恨陷害我赵家和莫家的缘故。”
赵德宝沉声道。
“太傅叛国?
当年是他教朕那些如何成为一代明君,爱国爱民之道,他竟然叛国?把消息给敌军,害死我大周那么多好男儿?”
景明帝跌坐在龙椅上,而手中那盏茶也终于拿不住跌落在地,摔得粉碎。
“陛下息怒,还请陛下保重龙体。”
赵德宝和莫若尘齐齐跪下道。
“陛下,赵家二将军审了那李氏的母亲,那妇人说当年燕国用她蛊惑了秦太傅,后来又拿此事威胁太傅……”
过了良久,景明帝才缓声人道。
“你二人回去好好休息!
若尘,你回天牢将那铁予怀换出来。
李徳福宣朕旨意,莫若尘回府反省,非必要不出府。
其余事情容朕想想。”
赵德宝和莫若尘忙行礼退下。
景明帝的手指扶在御案上的那青玉花瓶上,不停地颤抖着。
这又是一个很多人的不眠之夜。
养心殿的灯烛一夜未灭,那雕花长窗的米色窗纱上映着景明帝坐在御案前的身影,影影绰绰,萧索落寞。
夜里下起了雪。
鹅毛大雪下了一夜,养心殿内自是暖意融融,而窗外却已变成一天一地银装素裹。
景明帝一夜未眠,李徳福伺候他吃完早膳后,正想劝他去龙榻上好好补补眠,不料却见御前的小林子从外面进来,跪下向景明帝行礼问安道:
“陛下,明懿公主一大早就来了,公主一直在殿外特意等您用完膳,才让奴才传话求见陛下。”
“昭昭这孩子,怎么还傻傻等在外面,快让她进来。”
景明帝抬抬手道。
小林子赶忙起身,匆匆去外边传林昭昭。
不多会儿,林昭昭缓步从殿外进来。
因为怕带了寒气进来,进殿之前她就脱下了那落满了雪的斗篷交给了宫人,进了正殿她身着淡金色襦裙,墨发也被高高挽起,鬓发间斜插了一只镶着红宝石的金簪,衬得她肤色莹润如玉。
“昭昭给父皇请安。” 她跪下向景明帝行礼问安。
“你快起来,地上凉,女儿家家的不能受寒。不用行如此正式之礼。”
景明帝望向林昭昭近日那清减了不少的身影,满眼心疼。
林昭昭却没有起身,她再次向景明帝叩头行礼道。
“父皇,儿臣有事求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