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黑暗中突然出现了一个轮廓,你的脑子在这一刻闪现了无数个看过的恐怖片和犯罪片,你举起手机,思索着怎么能把对方砸死的时候,对方说话了。
是熟悉的声音。
“喂。”有人戳了戳你的脸,“没死吧?”
你好像是烧糊涂了,面前的这个人,怎么这么像闵玧其呢?
“别动。”
他摸了摸你的额头。
沉稳的声音,熟悉的气息,你放松了警惕,感觉到额间有个冰冰凉凉的东西触摸,让你滚烫的额头得到了安抚。
“受到链球菌或者金黄色葡萄球菌感染,引起了肺部炎症......由于发烧时间过长没有得到及时治疗......”
半小时后,有人背着你来到医院,你听到不认识的声音在一旁说着听不懂的专业术语,你歪着头靠在旁边人的肩膀上,颤颤巍巍地伸出手背,脑子里没忘了自己还在韩国,悲惨的用微弱的声息喊着“护士姐姐,我晕针”。
闵玧其看了眼你发白的嘴唇和看起来随时会昏厥的精神状态,突然按了下你靠着他的脑袋,于是你半个人都被他笼罩住了,连带着你面前的视野都暗了下去,看不到针头。
“作业做得还好吗?”他听到你上次对金硕珍关于韩国剧本的撰写和学语言的时候一点不一样的抱怨了。
“呜呜,教授说我的表达年迈得连在北朝鲜都过时了。”你悲愤从心中来,完全忘了害怕打针这件事,喋喋不休地流利吐槽起来。
事后想想,闵玧其好脾气地忍受你说着驴唇不对马嘴的对话,看来你当时生病样子真的把他吓到了。
喋喋不休到最后,烧了一整天的你又困了
“这么难,怎么非要来这么一个陌生的环境下重新开始读书呢?”你听到他问你,“听你妹妹说,你在那边工作得本来还不错?”
“一言难尽。”你说,“现在我要拿出点真本事出来给大家瞧瞧了,我也是有好idea的!”
好像打的吊水并没有立即让你恢复清醒,反而让你亢奋起来了,当闵玧其意识到这点的时候,从后背虚空的揽着你的背,轻轻的拍着肩膀,让你有种半梦半醒般的舒适。
你确实陷入了一种半梦半醒的状态,从来到韩国就没有精神放松过的你窝在这个座位的角落,却是在清醒时刻没得到过的轻松,和舒服。
“我不想回家......”
“为什么不要回家?”“好好先生”今天变得有问必答。
“不努力...就要回家结婚......”
“?”
本来不想听的,可是你软趴趴的在他的背上,头微微一倒下巴在他的肩颈,找到这个舒服的窝把自己的脑袋一放,舒服得像是抱了个等人的玩偶。两个人只隔着呼吸相吸的距离,你的呢喃在他的耳畔,整个世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闵玧其好笑地摇了摇头,看来是家里逼得太狠了。
过了很久之后,在田柾国求婚妹妹成功的现场,闵玧其举着酒杯遥望的时候,满脑子想的都是你病得糊涂的那句呢喃:
“我不想结婚。”
当然,这天的最后他背着你去了急诊,你烧成了肺炎,要在医院打完吊水才能回家。你的手机通讯录比你的脸还干净,除了妹妹和教授,就只有BTS的这几位。当然,没有什么比面前的这位更方便。
闵玧其这几天工作很忙,经纪人不可能放开他转而来照顾你,而其他几个人这几天都要录音和录MV,自然不可能闲着。
你清醒之后当然可以自己每天来医院打吊水,但你有在家里昏睡一整天的前车之鉴,他不放心。
最后闵玧其一锤定音:“这附近有我的房子,你搬去那里住。”
“不行!你们家门口全都有私生蹲守。”你高举着手臂,在半空抡圆了打叉。
“我家没有。”闵玧其伸手把你高高举起的胳膊捞了下来,才没有让你们在医院因为这个夸张的动作而引起关注,“我这个家的地址没有公布。”
“这不太好吧......”拒绝的理由到了嘴边只剩下不太好三个字,意识开始动摇。
“给你借住而已。”他抱起手臂,打量了下你现在是否还清醒,“毕竟那个房子的旁边就是医院,半夜送医比较方便。”
你:“......”
事实证明,这个犹豫的念头在见到房子的一瞬间就被你抛之脑后了,没人能拒绝舒服的地方和大房子,和一个经常不在家常驻工作室的室友。
“怎么样?喜欢吗?”
“喜欢!”简直是超级喜欢,连带着面前的人都更加顺眼地喜欢。
是喜欢啊,你在那个时候就突然意识到了,你之所以总是在意和闵玧其作对这件事,是因为你喜欢他,说是一见钟情也不过分。
而在过去了很久之后,你也曾经在一次激烈爆发的争吵中失口质问出“闵玧其,你到底有没有喜欢过我”这句话。
你犹记得当时两人沉默的气氛维持了好半晌,他才出声艰难地说:“我爱你。”
你不信。
毕竟韩国人对“我爱你”三个字的使用频率高得可怕,你曾经一度以为你们对单词的定义不一样。
在中文字典里,喜欢的定义是对人或事物有好感或感兴趣,而爱是一种强烈的、积极的情感状态和心理状态。
那么喜欢和爱之间,究竟差了多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