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编剧手下的角色活过来的时候,会有自己的想法。
你不知道自己写出来的人有没有想法,但排练的时候,这几个人的个人想法倒是真的有很多!
“‘死’这个字真的很绝妙。”
金南俊永远是对新鲜知识最好学的那个,身后跟着眼睛滴溜溜转的金泰亨,两个人一左一右,和你展开文学探讨。
“象形文字嘛,是有些意义存在的。但我们今天要练习别的......”
“那‘亡’呢,为什么有两个字代表同一个意思,但合在一起又是同一个意思。”金泰亨问。
“硬要区分的话,大概是‘还有口气能救但活不了’和‘别救了已经死了’的区别......”
“真悲伤啊,是吧......”
“有句古话叫‘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
“所以你们想过死了之后埋在哪里吗?最近海葬很流行呢!”田柾国加入话题。
“我们可以七个人放在一个骨灰盒里送去海葬。”有人很赞同海葬这个观点,你回头看去,是朴智旻说的。
田柾国点头称赞:“摇匀。”
所以这个无厘头的话题究竟是怎么从今天的中文学习演变成了七个人死了也要在一起的......
真不知道是应该为他们海枯石烂的感情鼓掌,还是要及时打住这走向。
“死了之后的事情不由你做主,先想想现在怎么活着吧。”从来没有发表意见的低沉声音一出,几个积极讨论的声音立马噤声。
你垂着头的眼神微微闪烁,想起你前几日偶然从金硕珍闪烁之词中拼凑出他曾经得到抑郁症的话。
死一点也不难,难的是活着。
当然,最后这个诡异的话题被闵玧其残忍地终止了。
不说奇怪的话,学习进度就会很快,接下来的工作交给剪辑老师就可以了。至于你,结束之后没有离开,抓着金南俊两人叽叽咕咕不知道说了什么,一直说到两个人都露出了满意的表情。
“怎么了?”金南俊说着说着突然转头扫视了一圈,你好奇地问。
“没什么,可能是太冷了。”你发现他的脸色真的不太好,可能确实是太冷了。
“那我们今天就到这里!”你顺手递给他制作组为他准备的宽大羽绒服。
金南俊接过衣服,并没有披上。
“很晚了,我送你?”他问。
“不......不用了。”你心虚地拒绝。
和南俊哥道别,打算回去的时候闵玧其喊住了你。
他竟然还没有走?
“嗯?怎么了?”你垂着眼整理自己毫无褶皱的袖子。
“钥匙。”他递给你一串新配好的。
“......”思想交战之间,钥匙被塞进手心。
“我今天会在公司开会到很晚,让司机送你回去。”
这几天都不太敢看闵玧其。
因为他搬回了住处。
其实即使他在你们也是各自做着各自的事,那天你抱着枕头在房间里看电影哭的眼睛红彤彤出来烧水喝,正好遇到了从二楼工作室下来的闵玧其,这才知道他回来了。
“工作室停水了,我搬回来住几天。”他解释道。
你点点头,和他错身而过。
你实在没时间找房子,因为你现在正处在上学的水深火热之中。
单纯的学习并不会这样,偏偏和你同级的一位叫郑耀然的,总是爱和你作对,仗着自己家里有点小钱就指指点点的普信男,对你翻来覆去改了又改、连金南俊看过后都觉得没问题的台词放肆嘲笑,不仅自己笑,还要和同伴一起笑你,真是让你恨得牙痒。
本来以为忍忍就过去了,没想到小组作业和这个瘟神分到了同一组。
真是折寿啊。
BTS的团队要为他们拍纪录片,你也在观摩学习,在某次参加大热综艺的制作组里,你又碰到了这个瘟神——郑耀然。
“你怎么在这儿?”
郑耀然看到你也是一样的表情。
大战一触即发。
“我给你的稿子看完了?”你危险地眯起了眼睛,上下打量他。教授分给你们两人关于一个音乐剧的观后感,昨晚你忙到11点才发给他。
“你指的是帮你修改你那糟糕的语法错误吗?”郑耀然点了点自己的眼角,歪头笑道,“我火眼金睛,早就改完了。”
“我找专业人士看过了!”你可是特地拜托了金南俊和金泰亨帮忙,为此还偷渡了小零食给他们吃。
“哦?你的意思是你比我这个本地人外加本校编剧系本硕还要专业吗?”郑耀然冷笑着说,“你不要搞错,我可是这所学校全系第一的直升。”
和他一比,之前和闵玧其之间的小吵小闹真是算得上调情了。
“你呢?工作几年再回学校,就连专业性都忘记了吗?”他轻蔑地笑了一声,“啊,我忘了,你这个女人,可有的是手段把别人挤走再上位。”
这人叽里咕噜地说什么呢?你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并不想搭理他,擦过他就要离开。
“我还听说了另一件事,你想听吗?”那狗东西趁着你和他擦身而过的瞬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你之前在中国的剧组是被赶走的吧?”
你没有出声,他自问自答道,“也是,没有哪个制作组愿意要一个......抄袭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