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中不设创新或者培优班,而是设有十五个平行班,其中高三年级里,一班成绩最好,原因无他,因为班上有一个年级第一坐镇,还有一个会空手道的班主任,有学习榜样,又被严格要求着。
会空手道的班主任个子也有一米七几,是个光头,因此被送了个外号叫灯泡。
“叮——”
上课铃响后,高三一班罕见的没有静下来。
“哎,晏子,你知不知道隔壁班那个女的暑假这么长时间没见着你都快疯了,今天早上还蹲在咱班门口,想逮你,没想到你今天来这么晚。”
有人扯着脖子,自以为很小声地问沈庭晏,却不想被刚进教室的灯泡抓个正着,“隔壁班哪个女的啊?也说来我听听呗,张义玄。”
开学第一天,大家都好新鲜着。手机上再怎么聊,都不如见面聊尽兴。窸窸窣窣的交谈声一直等到灯泡进教室才算停下来。
听见灯泡的声音,张义玄立马和个鹌鹑一样缩了回去,“没,没啥。”
“好了都安静,知道你们这么久没见着急叙旧。”灯泡瞥了一眼张义玄,威胁似的眯眯眼,“但也别给我讲话,知道没,我还没和沈庭晏说上话,你先迫不及待了,是不是啊,张义玄?”
被眼神警告的张义玄:“……”
被殃及到的沈·池鱼·庭晏:“………”
“好了好了,都静一下,我也不说什么新学期新气象之类的话了,咱们直接进入正题。”
灯泡还是一如既往的简洁。都说当了班主任总会唠叨一点,可他却是个例外,是个能不说就不说的性子一点没有变化。
“你们消息灵通,就不需要我再多讲什么了,今天班上来了个新同学,我们掌声欢迎一下何引舟同学。”灯泡发言完,朝门外招了招手,接着大家就看见一位少年走了进来。
四六分的碎盖刘海没遮住那双浅色的眸子。一件灰色短袖搭一条复古水洗牛仔裤,单手插兜,一副生人勿近的冷漠样子。
沈庭晏坐在最后一排,靠在椅背上,望过去。
原本只是匆匆扫了一眼,看见个拽哥样,沈庭晏在心里犯着嘀咕。
怎么这么拽?
等沈庭晏看得仔细了一点。
从插兜的手往上看去:微抿的嘴,高挺的鼻梁,还有一双挺好看的眼。
轰隆隆——
沈庭晏僵在了位置上。
这他娘怎么长得和他梦里那谁一模一样?!
一种复杂的东西爬上沈庭晏心中,以至于他没有听进去新同学简短的自我介绍,也没有听进去灯泡的即兴演讲。
直到何引舟单肩背着书包,走到他面前,用指节敲了敲他的桌子,沈庭晏才回过神,憋出一句干巴巴的“干嘛。”
“包老师让我先坐你边上,麻烦你把脚让让。”
“包…噢噢,好的,抱歉。”沈庭晏平时灯泡叫多了,差点忘记包老师是谁了。
反应过来后,沈庭晏收回挂在何引舟椅子上的腿,整个人还是懵懵的。
什么玩意儿?他特么就这么水灵灵的坐我边上了?我竟然真遇到了和梦里长得一模一样的人!那我和他……不对!想什么呢!我和他就是死对头,没错死对头,天王老子来了也是死对头。
沈庭晏在脑子里幼稚的经过一番天人交战,最后忿忿地往新同桌那瞥了一眼。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死对头了,来决一死战吧!
何引舟:?
_
按照惯例,一班在开学时都会按照上个学期的期末成绩来排座位。
于是排完座位后,一班遍地哀嚎。
沈庭晏还挺满意,他和孙子昱的女神刘安雅坐在一起,只要不是何引舟,是谁都成。可这样孙子昱就不乐意了,他以班里倒三的身份选了个位置,结果倒二倒一蛇鼠一窝选在一起,他成了孤家寡人。最后灯泡大手一挥把何引舟安排在了他边上。
孙子昱时不时看一眼边上这位透着危险气息的新同学,最后跑去教室另一端,找沈庭晏到,“晏子,你行行好,咱俩换个位置不?”
“不要。”
沈庭晏的毫不犹豫给孙子昱的心来了一刀,“为啥啊?”
因为我连人都没见着,就做了一个关于他的梦,而且在梦里我还酱酱酿酿,坐一起多尴尬啊。就算梦是反的,我和他也是死对头,那死对头能坐一起吗?!
所有无论如何就是不要!
沈庭晏在心里无声咆哮,嘴上却不能这么说,“哪来这么多为啥。”
“好晏子~”,孙子昱牢记着征服一个人,得先征服他的胃,于是他逮着沈庭晏的耳朵喊“晏哥哥~,晏哥哥~”
沈庭晏胃里一阵倒腾。
“……安雅知道你这么恶心么?”沈庭晏愣是听出了他语音中的波浪号,“叫爷爷。”
“爷爷。”
孙子昱这人别的不敢多夸,但是论起能屈能伸这块儿,肯定无人能及。
沈庭晏:“…………”
最后在孙子昱一天的软磨硬泡下,沈庭晏终于捂着快烂掉的耳朵走进办公室,和灯泡提换位子的事情。
灯泡说为啥,沈庭晏回答说新同学来这人生地不熟的,学习进度难免跟不上,自己可以帮他。
灯泡冲“自告奋勇”的沈庭晏笑笑,欣慰地拍拍他的肩,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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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沈庭晏满脸黑线地坐在何引舟边上,眼里全是怨气地望向教室另一端的孙子昱,看着孙子昱笑得嘴角都咧到耳根边,沈庭晏最后咬牙切齿的蹦出一句,“操!”
下次再答应你,我就是你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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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课铃声又一次打响,灯泡走进来讲了开学考的安排后,毫不留恋的又走了,只留下个个哀嚎的学生。
“怎么办啊?玩了一个暑假。”
“我妈给报的补习班我都是水课水过去的。”
“不会又很难吧,我不想被打击了。”
沈庭晏坐在位置上淡定地刷题,就听见有人问他。
“晏子,你慌不慌啊?”
还没等沈庭晏自己回答,就有人笑着说,“晏哥会怕这种东西吗,你问了不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