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睡醒,又是新的一天,沈庭晏出门时做了个重大决定,那就是要把昨天的不愉快全部忘记。
管你什么死亡尴尬电梯,今天该坐就坐。
谁会给自己找不痛快呢?
于是,上午七点,沈庭晏把自己收拾的十分帅气逼人,十分满意地走进教室。
从前沈庭晏可从没在意过什么校草之名。但今时不同往日,以前那是没有劲敌。
现在他也是有死对头的人了。
从没这么认真打扮自己的沈庭晏想象着走进教室,会迎来怎样的目光:羡慕,惊奇还是不可思议。
毕竟这在沈庭晏身上确实少见。
他从没有如此打扮过自己。
推开班级门时沈庭晏还搓了两把自己的头发,搓完之后却愣了一下。然后面无表情地伸出另一只手用力拍了一下摸头发的手,“孔雀开屏,神经病。”
沈庭晏又唾弃了一秒自己。
沈庭晏这时反应过来班里好像过于安静了。
他推开门,意料之外的,没有羡慕,没有惊奇,更没有什么不可思议。
没有目光,只有脑袋。
班上来的人都围在窗边的座位上,凑着热闹。不猜都知道,人群中心肯定是一部手机。
-
“哎哎哎,现在什么个情况啊,阿昱,你就别卖关子了,我们都等着呢。”张义玄半个身子都转到后面去,就想看见点什么,无奈孙子昱是把手机藏到桌肚里面的,他是看不见一点。
同样看不见的还有孙子昱周围围着的许多人。
人人都有一颗爱八卦,爱凑热闹的心。
“你敢信,这都一千零八十五个人参加了,晏子就比那新来的多了一票。”孙子昱头差点没钻进抽屉里,“之前选校草也就无聊玩一玩,几百个人参加都谢天谢地了,哪有这阵仗?”
“就是,学校大半的人都参与了,别说女生了,就连好多男生都投了,晏子这次有点危险啊。”
“哎,这都几点了,平常时候晏子到了都有半小时了,他怎么还不来啊?”
孙子昱听到这句话刚想说对呀,突然有所感应一样抬起头,越过张义玄的八卦之眼,与沈庭晏深情对视。
没有什么比在玩手机的时候遇到纪检部部长更吓人的了。
孙子昱:……
沈庭晏:……
“我糙,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老师来了,你杵那里干嘛呢?”孙子昱在桌肚里的手一阵捣鼓,把手机藏起来后,站起身,带着自己从惊吓到惊讶的目光,绕着沈庭晏转了一圈,“你今天怎么……”
“看起来特别的……”
“帅气。”
沈庭晏闭上了刚张开想要收缴某人手机的嘴,“……”
死嘴,就你会讲。
偏偏孙子昱就是有一张死嘴,他眼珠子一转,奸笑道,“噢~,该不会为了是昨天晚上——”
可怜孙子昱话还没说完就被沈庭晏捂上嘴,“再罗里吧嗦,你的手机就不是你的手机了。”
“唔唔唔……”,孙子昱瞪了这个仗势欺人的狗东西一眼,用力掰开了沈庭晏的手,“行行行,还不让人说了,咋了,还给你整不好意思了?”
“昨晚什么昨晚?没有的事,管好你自己,再被我发现你这么光明正大地玩手机,你就去找老关要手机吧。”
老关是学校德育处主任,最是眼里容不下沙子,要是看见了什么违禁物品或者违规行为,为了逮人,五十多岁的人能跑出十五岁的速度。
沈·铁面无私·庭晏转回身,从讲台边绕过去,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没再理孙子昱。
“切,哪里光明正大了,就知道威胁我。”孙子昱小声哔哔,往沈庭晏那瞥了一眼。
就见沈庭晏把何引舟的椅子用力推到桌底下后,再坐到椅子上。
听见沈庭晏那多少带点私人恩怨的动静,孙子昱也是啧啧称奇,“也是遇到劲敌了。”
一旁的张义玄不明就里,看看孙子昱又望望沈庭晏,“什么玩意儿?什么劲敌?”
-
七点四十,何引舟踩着早读下课铃走进教室。气质疏离的少年还是单肩背着书包,一言不发地走到位置上,拉开椅子坐下。
沈庭晏合上语文书,瞥了何引舟一眼。
嘁,这么拽,早读都不来。
“你迟到了。”沈庭晏拿起水杯,站起身来,准备去接水,“你该庆幸现在还没开始检查,不然,再有第二次,是要扣分的。”
“我请过假。”何引舟侧过身好让沈庭晏走出去。
低沉的声音仍稍显稚气,介于青涩与成熟之间,落在沈庭晏耳朵里,酥酥麻麻。
“哦。”
关我屁事。
-
上学的日子总是过的很快,不知不觉沈庭晏就和何引舟做了五天的同桌,两个人的对话贫瘠单一,倒也不会显得特别深仇大恨,有时候面对沈庭晏突然的软刺,何引舟会觉得幼稚,气鼓鼓的,像仓鼠。
何引舟有时会静静地看完沈庭晏的“发作”,然后在回一声淡然的“嗯” ,沈庭晏一拳打在棉花上,也就做自己的事去,不在自讨没趣。
在别人和沈庭晏自己眼中,同桌俩势同水火。
几天过去,就到了开学考。
安排紧凑的开学考折磨了一天这帮心未归笼的学生,等文理综考完,就听见整栋楼的哀嚎。
“我去,这试卷也太难了吧,我都没写完!”
“我也是,化学那个有机看不懂,物理实验做不来,暑假算是玩废了。”
“他们文综试卷难不难?”
“不知道,回头我去问问我女朋友。”
……
沈庭晏收拾好考试用品从理综一号考场走出来,耳边是习以为常的惊呼。
“学神还是太权威了!”
“帅的一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