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的月考磕磕绊绊地结束了,大部分人都想霜打的茄子一样,蔫蔫儿的。
“服了,难死我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就是哇,准备准备读高四吧。”
“可是我这基础打得也不行啊。”
“高考要这么难,我就要回老家种地了。”
“地都种不明白,分得清青菜苗和油菜苗吗?”
“不要太扎心,老铁……”
班上的人站在位置上收拾好自己的座位,把搬到教室后面的书又搬回来。东一声靠西一声操地和同学吐槽,差点就要把试卷揉成一团揭竿而起了。
沈庭晏慢慢悠悠从五楼的一号考场走到二楼的一班,刚进门就被一团纸贴脸。
“啥玩意儿?要谋杀我啊。”沈庭晏低头去看那团被揉皱的草稿纸,然后去看罪魁祸首。
后面何引舟不紧不慢地跟这沈庭晏,也去看他。
“哥哥们,作为一个数学课代表,我又又又没把最后一道大题的最后一小问写出来,今天理综试卷又特么不会做。”张义玄看着就有种要落泪的感觉,他捻起空气做的手帕,学林黛玉擦眼泪,“你们懂我吗?那种痛苦!那种悲伤!”
“不懂。”沈庭晏绝情地弯下腰捡起纸团,将它丢进垃圾桶,“悲伤也不能乱扔垃圾啊。乱扔就算了,还砸着你哥哥我的俊脸,你该当何罪。”
“我糙,你好无情,我这是乱扔垃圾吗,明明是在发泄,你就不怕我悲伤过度抑郁了。”张义玄情到深处,不自觉地一巴掌呼在桌子上,痛得他嗷了一声。
他疯狂地甩手,把手凑到嘴边呼了两口,小声嘀咕,“试卷没法丢,还不让我抛弃草稿纸发泄一下吗?”
沈庭晏走回位置上,把试卷往桌上一丢,“上次酸梅姐让你喝的什么茶?”
“蒲公英茶。”张义玄回味了一下,“难喝死了,差点吐出来。”
“那你这次让她给你换一种。”
“我糙,哪敢啊,雷霆雨露,皆是天恩。”张义玄收拾好坐下,拿出数学试卷好好忏悔,“沈爸爸,试卷给我看看。”
“没了,被阿昱拿去了。”
“我糙,那孙子这次怎么这么积极?”张义玄惊讶了一会儿。
“他上次周测不是没及格吗,酸梅姐请他喝茶了,还和他约了下次。”沈庭晏想了一下当时孙子昱那个蛋疼的表情,趴桌子上笑了一会儿,“正好和你做伴。”
“沈庭晏!我要和你绝交。”张义玄差点就把手里的笔丢了出去,转过去对何引舟说,“何爸爸,你的给我吧。”
“也在孙子昱那。”何引舟平静地说了一个对张义玄来说非常痛苦的事实。
“他干嘛要两份?!”张义玄绷不住了。
“给刘安雅借的呗。”沈庭晏想都不用想就知道,孙子昱在追人这方面的脑回路总是新奇的很。不好好学习自己教,直接上手帮她借别人的。
“我服了!”
只有张义玄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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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绩是一门一门出的,学委徐沁枝拿着成绩单往教室后面的小黑板上贴的时候,大家都坐不住了,全都围了上去。
她被挤在中间呼吸困难,“你们先别激动,让我出去啊。”
最先出来的是数学,张义玄正在办公室喝茶,一起的还有孙子昱,两个人坐在小板凳上和酸梅对着喝。
“这次数学有点难哈。”苏安梅拿起养生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大红袍,又在一边拿出两个纸杯,分别倒了半杯,递给他们,“喝喝看,之前学生来看我的时候给的,也是让你俩喝上了。”
两个人颤颤巍巍地接了过来。
“这最后一大题最后一小问”,苏安梅停了一下,接着说,“不就是找规律吗?你没看出来吗?”
“课代表,你都第几次没写出来了?”
致命三连问,张义玄out。
苏安梅喝了茶,又看向孙子昱,“及格,很难吗?”
“前五道选择题不错,很难吗?”
“第一大题满分,很难吗?”苏安梅这会儿话说得很慢。
致命三连问,孙子昱out。
“看你俩平时和沈庭晏玩的挺好的,就不能学学人家?”苏安梅逐渐进入状态,渐渐提高分贝,“关老师没和你们说这次考试的重要性?就不能长点心?八十九分都考得出来!孙子昱,你敢不敢多给我拿一分,嗯?”
“还有你,我都不想说你了,咱们当个实干派,我给你找两道大题,你拿回去练练,明天中午之前交给我。”苏安梅手摁着胸口,给自己顺气,“行了行了,你们走吧走吧。”
两个人走出办公室,一人一下叹着气走回教室,就看见被堵得水泄不通的后门。
“我去,第一是晏子,147分。”有人喊到。
“你这么惊讶干嘛?完全没悬念啊。”
“就是,那不是家常便饭。”
“舟哥也牛逼,145就比晏子低两分。”
“这叫什么锅配什么盖,他们俩都一个样,难怪是同桌。”
本来沈庭晏靠在椅子上晃悠,听得挺得瑟,听到这句话直接凳脚打滑,差点栽地上。
他转过去问说话的人,“是这么说的吗?什么玩意儿就是锅啊盖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