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之前没什么两样，眼前一道白光闪过之后，殷何归便进入了精神领地。

“有点凉啊……你觉得呢？”殷何归下意识问。

“你站起来就不凉了。”菅程冷着语气，却能听出来是在憋笑。

“你笑什么？”殷何归随口反问，话音刚落，就发现自己正脸朝下趴在地上。

地面是长势还算可以的草坪，正式初秋，大概是九月份的时节，本不该冷，只是刚刚下过雨，身上的布料把草坪上的水吸了个干净，冷湿贴着皮肤。

“？” 殷何归立马爬了起来，刚要直起腰，回头看菅程靠着墙角坐在斜后方草坪，立马向后挪了几下，也靠墙坐在了菅程旁边。

殷何归轻轻拍了拍手上沾着的泥，发觉没什么用后随手都擦在了自己那条运动裤上。

“这是什么地方？”

“你说呢？”菅程看傻子似的侧头。

殷何归愣了一下，随后终于注意到了从身后靠着的墙角所属的建筑中，透过窗子飘出的声音：

“神龟虽寿，犹有竟时。”

“腾蛇乘雾，终为土灰。”

“……”

中学生拖着嗓子齐读课文的声音听得真真切切。

“这是……学校？真是学校？”殷何归不可置信地看向身旁的菅程。

“你都说了，这是中学生必备篇目，我以为你早就猜到了。”菅程解释到。

“所以我为什么会以脸朝下趴着的形态来到这里？”“我们为什么要蹲墙角听中学生上课？”春玉霖、宁文和钟陶他们三个去哪了？“殷何归一连三个问题，根本没有给菅程回答的空间。

“校外人员禁止进入学校，你是这里的学生或者老师吗？”菅程压低声音，小声说。

“不是。”殷何归乖巧回答，随即反应过来：“你和我一起进来的，我不是，你就是了吗？”

“你不是，自然要躲着，别被看到，趴着是很好的隐蔽姿势，这个精神领地在保护你……至于我，我当然不是校外人员了，我成为使者之前，作为魂魄，是这里的老师，而且……这个身份延续到了我成为使者之后，所以我现在带着你在这里，他们三个在哪里躲着，就要我们去一个一个找了。”

”你怎么到精神领地了，还想着上班？”

“……”

见菅程没有说话，殷何归自顾自道：“我还以为会是什么大场面，真的只是学校……学校怎么会成为魂魄选择的地方？我对学校的认知有问题吗？”

“是普通的学校，正因为只是普通的学校，才会有源源不断的魂魄在不同的时期来到这里。”菅程突然认真回答。

“你那时在这里待了多久？”殷何归一只手用食指抵在草地上打转。

“大概……几年？”菅程回忆了很久，直到墙后教室中的中学生又齐读了一遍课文，青年男教师的声音模糊向起，讲了很久。

“问这个做什么？”菅程继续道。

“没什么，在这儿干坐着有点尴尬。”殷何归回答。

“你不好奇我为什么一定要找到你成为使者的精神领地吗？”

“我不觉得是因为那道士的话。”菅程说着，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