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子伶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今晚的月亮好圆。”
虞子伶看着月亮,脑中却是出现了很多人的身影,她现在尤为想念宫清,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如果可以,她希望自己失踪的事情他可以晚一些知道,不然以他那喜欢操心的性子,说不定要整夜整夜的睡不好觉。
“是啊……”
素衣也随着她抬头看去,玉盘似的明月上是她正思念的人。
她忍不住看向她的侧脸,透亮的月光下,虞子伶美好的不似真人。
虞子伶回望她,“素衣你想离开这里吗?”
素衣一顿,脑子里浮现出妹妹的模样,但是看着虞子伶眼底微弱的期待,她忍不住轻轻点头。
她从一开始就不想到这里来。
“假如……我是说假如,有机会的话……我们一起离开这里好不好?”
虞子伶眼里的火从未消失过,素衣看着她目光熠熠,憧憬着两人的未来生活,一丝心酸在心里泛起。
哪怕知道是一个奢望,她不忍打破这份美好的期盼,郑重回应:“好。”
两颗心在此刻紧紧靠在一起,梁知乐披着外袍,一进门就看见两人相依的温馨画面。
这段时间他对于虞子伶的耐心已经多了许多,哪怕是眼下不爽,他也不像从前一样发怒,只是静静走到两人面前,用眼神警告素衣离开。
这是他第一次夜晚过来,虞子伶心中警铃大作,全身不自觉陷入警戒状态。
这对于她来说,可不是一个好的预兆。
梁知乐只是一直睡不着,便临时起意想来看看虞子伶,没想到她竟也没睡,便搬顺势坐到她的旁边。
虞子伶一直不怎么喜欢理他,他原本也是想随着她赏月,但他看了一会便觉得没趣,把视线又挪回她身上。
不穿着那穷酸的太监服,虞子伶看起来更美了,月下看美人,越看越美,梁知乐懒洋洋的靠在椅背上,心里痒痒的。
若是个女人就好了。
他的眼神飘忽不定,竟开始想象她穿着女子服饰的模样。
梁知乐久久坐在这里不动弹,虞子伶心里烦闷,开口提醒,“夜深了,还请殿下回去休憩。”
梁知乐回归现实,虞子伶带着英气的眉眼无时无刻不在告诉他,这是个太监。
梁知乐有些不快的撇嘴,起身推着虞子伶的轮椅进屋。
虞子伶还没下逐客令,他就已经非常自然的把她从轮椅抱起,放到了床上。
原本以为终于忍耐过去,但下一秒虞子伶却看见他躺到了自己身侧。
没给虞子伶任何拒绝的机会,梁知乐迅速把她卷进被子里像个蚕蛹一样抱着。
虞子伶只剩下个脑袋露在外面,黑色的长发散落满床,梁知乐眉眼弯弯,眼里闪过警告,“闭嘴睡觉。”
他比虞子伶要高一些,刚好把人严严实实的抱在怀里,他把下巴放在虞子伶的头顶,满意的闭上了眼睛。
他这几夜总是失眠,但白日到了虞子伶这里就能瞬间放松下来,今晚就来试验了一下,果真如此。
反正房间和床都是他的,小太监也是他的,他想做什么都行。
梁知乐身上热得很,灼热的体温透过被子都能包裹着她,虞子伶紧绷着身体,生怕他心生不轨。
但好在他似乎困得不行,没多久就呼吸均匀,沉沉睡去。
虞子伶紧缩的眉头这才放松了些,尝试着挣脱,但怎么都不行只能作罢。
就当是被狗咬了一口。
虞子伶抿唇,忍下心里的厌恶,不胜药力,缓缓睡去。
梁知乐从小应付淑妃检查睡觉,练就了一身装睡的好本领,在虞子伶入睡的瞬间,同时睁开了眼,他低头看了眼,心情忽好。
小太监还是不说话的时候比较顺眼。
借着月光他看清了这人安然入睡的模样,跟每夜那些不可告人的梦境慢慢重合,他像是着迷了一般,眼神逐渐迷离。
四下再无其他人,梁知乐低头,终于碰到了自己最喜欢的部位。
一个轻柔的吻轻轻落在她眉间那颗痣红上。
从来没跟人亲密接触过的梁知乐此刻心率飞快飙升,他缓缓睁开眼,眼里闪过一丝懊恼。
真是鬼迷心窍,他居然真的亲了一个太监!
一股难言的情绪涌上心头,察觉自己发生变化的梁知乐从床上弹起,说不清自己是欣喜还是厌恶,披上外衣几乎是落荒而逃。
他这身体实在是太不争气了。
院子里又落入寂静,素衣从房间里出来,确认梁知乐已经离开。
她手里捏着一张帕子,跟送给虞子伶的那张几乎是一模一样,只是上面好像写了什么。
她面无表情的在院子里看着烛火一点点吞噬那帕子,直至全部化为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