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旁人见此景,多半都会不忍再责罚,偏偏这宫里最不吃这套的就是钟离桑和钟意满。
钟离桑被她吵的有些心烦,当即朝着小印子使了个眼色。
小印子心领神会,快步上前,挡在钟离桑身前,严肃道:“你当着宫里是何等地方,大呼小叫,不成体统,你们,还不快把她拉走送回尚宫局。”
两个侍卫立即上前领命,其中一人利索掏出一团布塞进宫女的嘴里,不用多时,宫女就被上面的迷药弄昏了过去,另一人扛起她就往尚宫局走去。
小印子砸吧砸吧嘴,挥了挥手里的拂尘,吩咐侍卫抬起轿辇,去往藏书阁。
步辇微微晃动,钟离桑手指轻按着眉角,懒懒的扫了一眼下方,思索着问道:“昭阳殿最近进来的宫女是谁负责的?”
小印子垂眸沉思,凑到钟离桑旁边,说道:“这些宫女都是前两个月从尚宫局那边拨过来的,统共有六人,听说都是陈嬷嬷特意挑进来的。”
“陈嬷嬷。”钟离桑若有所思的呢喃,如今并不是各宫选人的时期,陈嬷嬷怎么会突然往宫里进人?
随后他抬手低声吩咐小印子:“你去查一下陈嬷嬷最近在宫里的花销,悉数送到无眠那里,他自知何意。”
“是。”小印子点头,片刻后,又犹豫的悄声问道:“那剩下的五名宫女怎么处置?”
钟离桑神情微沉,语气十分坚决。“全部送回去。”
小印子微微张着嘴,呆愣了好一会才道:“殿下,您在宫中的近身侍从本就不多,一个细雨女侍卫,加上陈嬷嬷与木犀,也不过才三位女眷在侧。”
“宫外虽有三十余名侍女待命,但您除了举办宴会几乎从不踏足那边。若是此刻将那些宫女都发落回去,随身伺候您的女子也太少了些。”
钟离桑眉梢微挑,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我要那么多女子跟着做什么?”
小印子一噎,心里暗自嘀咕,五皇子今年十四岁,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按宫里的规矩早该挑几个容貌出挑的宫女近身伺候了,可是五皇子偏偏对这些事毫无兴趣,甚至有些过于不近女色。
就像方才被侍卫拉下去的那名宫女,生得花容月貌,哭起来梨花带雨,惹得他都有心软,五皇子却眼皮都没抬一下,反而还一脸嫌弃。
“小印子,我发现你这差事做的当真是愈发好了。”钟离桑微微斜眸,嘴角扬起弧度,“都替我操心着男女之事了。”
“奴才不敢,奴才只是担心长此以往,宫里会传您的闲话,不过主子说什么奴才就做什么,自当以您为先。”小印子端起拂尘赔着笑容,他自小陪着五皇子长大,最是清楚这位主子的脾气。
五皇子最烦旁人干涉他的事情,更不用说改变他的决定。
钟离桑凝眉嗤了一声,声音平淡。“若是本皇子连用几个宫女,都要被旁人的闲言碎语牵着走,这日子过得未免也无趣了些。”
小印子点头,连忙顺着话头奉承道:“五皇子言之有理,奴才到底是见识浅薄,看事情太过片面,不如您看得通透,往后还需多听殿下的指教才是。
钟离桑凝神片刻,随即轻笑道:“小印子。”
小印子眼睛亮亮的,回道:“五皇子有何吩咐?”
钟离桑说道:“你拍马屁的功夫倒是越来越好了。”
小印子:……
槿桑跟随镇北侯回到陌府,刚踏入内院,镇北侯便扬手屏退了身后的将士。
他朝着槿桑一瞥,目光沉沉,冷声道:“槿儿,跟父亲去书房。”
槿桑见状心里一紧,想要找个由头溜之大吉。
她撇了撇嘴,上前拉着侯爷的袖子轻轻晃了晃,试图撒娇蒙混过去。“父亲,儿臣有些困了,有事不如明天再说呀。”
镇北侯却不吃这一套,眉峰蹙起,语气微沉:“若是不想让你母亲知道这些事,就跟我去书房。”
说完,镇北侯头也不回的走向书房。
这话戳中了槿桑的软肋,母亲要是知道肯定又要斥责她很久,没有办法,她只好不情不愿地跟了上去。
刚进书房,镇北侯便让屋里伺候的婢女都出去。
关上门,一圈侍卫侍卫把守在门外。
等到屋里只剩父女两人,镇北侯转身看向槿桑,眉眼间凝着几分严肃,说道:“槿儿,把手伸出来。”
槿桑的眼神有些闪躲,目光对上镇北侯锐利的目光,心中清楚父亲定会验伤,既然躲不过去,索性直接承认。
她仰起头,摆出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直言道:“女儿并无大碍,所谓的烫伤就是故意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