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我告诉你。”徐清静飞快答应，眼神却示意季节看向黑板旁边的时钟，“快到上课的时间了，一时半会说不清楚，这件事我需要找一个安静的、不会被打扰的地点诉说。”

季节扬眉，勉强接受了她的缓兵之计。

暂时混过一关。至于要怎么说，她还得好好想个办法。

在事情未定之时，她还不想把事情全盘托出。即使对方是她最好的朋友们。

在爱心园桃花林，沈无瑕追上她后，强硬地搂着她。她使出了浑身的力气，一点用也没有。

在她以为沈无瑕就要这样一直用双臂禁锢她时，她听到了沈无瑕的声音。他对她剖析了自己的心，诉说着身份被发现的那一刻到现在这一段时间的种种难过。以及……看到其他异性对她告白时，心里的酸涩和害怕。

“徐清静，我认真的再问一次，我喜欢你，你要不要和我在一起？”那是徐清静见过最闪亮的黑色的眸子。

“我……”我也喜欢你，沈无瑕。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或许是一起奔跑的时候，你拉着我一起冲向终点的时候，你手把手教我羽毛球的时候，也有可能是在敌对的那些年，甚至是小时候和还乖巧的你做好朋友的时候……可是，人类与精怪的结合，让我不能这么冲动的开始。

沈无瑕看懂了她的纠结，不去逼迫她。

他说：“没关系，我可以往后退一步。你可以不答应我，但我依然可以做你的小白。你不是很喜欢抚摸我的毛吗？只要你想，我随时能变成猫的形态满足你。”

“这……”这真是太有诱惑力了，对你爱搭不理的猫猫有朝一日恳求着你撸他，这到底是恋爱剧本还是爽文剧本？这般“丧国辱权”的条约，真的是一向不喜欢正眼看人的沈无瑕提出来的吗？

“还是不行吗？”黑曜石般的眼睛依旧闪烁着光，“那你说说看，怎样才能让我重新成为小白？”

徐清静颤抖着唇：“现在就可以。但是……我不能答应你。”

——和你在一起。

沈无瑕自动把剩下的话补全，眼里的失望、脸上的挫败一闪而过。

“果然是这样的结果啊。”再次看向徐清静时，他执着问道，“那我能不能知道理由？”

徐清静往前一扑，沈无瑕没有防备，被她扑了个满怀。她把脸埋在沈无瑕衣服上，没让他看到她脸上捉弄人的调皮神情。

“因为，我还没满十八岁，不可以早恋。”

沈无瑕：……多么朴实无华正当的理由啊！

不过——

“你的意思是，等你成年了，我们就能在一起了吗？所以，其实你也喜欢我的对不对？”沈无瑕琢磨出徐清静话外的意思来。

“看你表现。”沉闷的声音从沈无瑕胸口处传来，“你现在只是我的宠物——小白，我成年之后你能不能从宠物转正，这段时间看你自己啦。”

“你的生日是六月十六，十八岁在高考之后。这段时间我会好好努力的，徐老板记得时刻监督我。”沈无瑕顿觉前路一片明朗。

他要感谢苏立旭，给了他这个机会打破僵冰，把最想说的话都说出去了。即使失败退场，他也无憾。

尤其他踏在成功的大路上，对比黯然退场的苏立旭，内心更是一阵激动。

这天开始，班里的人发现这两人之间的氛围又不一样了。比上学期要更亲密，但又不是谈恋爱的那种甜腻。

对此，徐清静对好友的解释是：“就是三月十四日那天，又称白色情人节，苏立旭找到我，说了一些你们应该都能猜到的话，他的手上还拿着我喜欢的以为书法家的最新书法集。可是我只喜欢他手上的书，并不喜欢他。沈无瑕突然出现，又一次替我解了围。于是，我就原谅他之前做的那些糟心事了。”

“哦~现在就是异性好朋友了呗。”季节了解，“但你那天出现的异常反应怎么回事？难道也是……”

徐清静拿起成山大师的作品，动作快得像在掩饰：“当然是因为……他啦。被人告白什么的，我又没怎么经历过，一时害羞不行吗？”

“原来如此。”季节打消疑虑。

吴潇才不认为他俩是异性好友，峰回路转，前一阵子她还在为她的CP哀悼，现在进展神速。她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那天苏立旭自知没戏，遗憾退场，但这本书法集还是送到了徐清静的桌上。他一开始就想好的，不管徐清静的答案是什么，他都会送出礼物。即使他们以后如同陌路人，也不能否认她是他书法老师这一角色。

对此，徐清静曾故意拿到沈无瑕面前，装作苦恼的样子说道：“唉呀，苏立旭真是个好人，那天他应该很难过吧，却依旧给我送礼物。你说，我要不要回礼？”

沈无瑕磨牙，心里猛念“绿茶男”，面上却不动声色，似乎毫不在意：“回，当然要回。回件我们俩一起挑的礼物，并且一定要告诉他，‘这是我们俩心意相通，共同选出认为你应该喜欢的礼物’。”

最后那句话，是从他牙齿缝里吐出来。

徐清静背后一凉，心虚道：“猫咪吃醋真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