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hla突然想起于逸苏刻在腰间的纹身,那一座缠绕藤蔓的奖杯。
他似乎从来都没有认真了解过于逸苏这么多年到底做了什么,心高气傲不被承认,却被表现在具体行动中。
于逸苏止住情绪很快,快到江岑再次正过头来,对方就已经把眼泪擦干净。
“江总,违约金我已经付了,现在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了。”
beta的嘴里净说着让江岑恼火的话,可aphla却一点也不敢生气。
以往的地位早就被完全覆灭,他现在只想求着于逸苏别走,起码听他说几句话。
“不是的……”他脑子转的很快,拿捏住beta现在最需要的痛点,主动出击。
aphla脸上一左一右两个对称的巴掌印有些滑稽,以往他最不屑于漏出弱态来博取同情,却在此刻用的好不趁手。
“我能帮你查明白车祸,还有你想知道的一切,你可以利用我。”
于逸苏吃软不吃硬,aphla服低做小,好像真的眼里心里都是他。
可是这怎么可能是真的?
于逸苏就算是欺骗自己也不会用这样的话术,太假。
他忘不了aphla以前的态度和前不久的一系列举动,把自己一步一步推向深渊,丝毫不客气。
到现在为什么又出这幅样子给谁看?
“不用了。”
于逸苏避开他的靠近后退一步,警局里虽然很少有人来往,可这毕竟是在大门口,他不想再继续纠缠下去。
他只想结束以前的生活,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谢谢你。”他礼貌客气,疏远厌倦,都化作一把把锋利的刀直直的朝着aphla心里最柔软的地方刺去。
江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怎么样才能让于逸苏多看他一眼,怎么样才能回到以前,到底怎么样才能……
aphla正在经历活了这二十四年以来最大的难题,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挽回一个beta。
于逸苏光是见到他就已经耗尽了所有的精力,不愿意张口,甚至不愿意看他。
就算他说了那么多的话,aphla痛苦的求他,他还是想着离开。
心软是一回事,心软是种病,得治。
对方要演什么戏,要做什么,要得到什么,都不关他的事情。
于逸苏要走,毫不停留。身前的aphla着了急,拉着他的袖子,扑通一声跪下了警局大厅灰质的地板上。
本就能看到一些的警察们紧急避险,嘴里嘀嘀咕咕喊着“快走快走”,赶忙把自己摘出去。
江岑的行为令人发指,于逸苏没办法预判他的下一步行动,就见到对方毫不犹豫的跪下来。
“你干什么?”
“我……”aphla的脑子里像是被团了一层又一层的迷雾,明明已经确定了自己是喜欢于逸苏,却还是犯难。
“你想让我怎么样都行,我求求你了于逸苏不要对我这么狠好吗?”
“我求求你了。”他喊的可怜,仿佛自己真的是一个被冤枉的人,在这里巴巴的求原谅。
可于逸苏原谅了他,谁又来体谅于逸苏,分明可以没有这么多事情,却还是一件一件的遭遇,一个不落。
他凭什么不能恨,他甚至连自己都恨。他无法原谅自己,又凭什么原谅眼前这个aphla?
“离我远一点吧,”于逸苏蹲下来,他挺直的腰背驼了下去,“算我求你了。”
beta熟悉的手掌抚摸在自己的脸颊上,江岑眼里空洞,呆呆的垂下头颅,好像成为了巫女手中的傀儡。
于逸苏承认事到如今肯定有江岑的功劳,否则警方不会这么突然的着手调查这件事,似乎很急的要为他讨回公道。
他也想,想看看这世间的公平到底该怎么写,如果真的是他预想中的那几个人选,会不会真的公平。
可他心里还是有道坎儿,不想和江岑再沾染半分,不想再继续他口中的合约,甚至不想再呆在这里。
车祸那天的记忆时而模糊时而深刻,迷糊的是那天的处境,深刻的是害怕彷徨无助的心情,无法对自己性命的掌控,白白的葬送了这一生。
他恨,他该恨。
从江岑嘴里说出利用这两个字的时候他是有些惊奇的,向来天高地傲的aphla肯为了他处于被动的姿态。
于逸苏不觉得光凭aphla的脑袋能想明白,眼前天翻地覆的变化显得他都不像他,但发生了什么有跟于逸苏有什么关系呢。
他们该是一干二净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