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我回来了!”门口跑进来一个背着蓝色书包的男孩,看上去十岁左右。
男孩跑得很快,喊着进门后被老板拦腰抱起来,转了好几个圈才放下。
老板娘过一分钟才进来,一进门就看见父子俩其乐融融的画面,捂着嘴眉眼弯弯。
“别忘了去写作业啊,你们老师说你最近的作业写的不太认真。”
“知道了妈妈。”
面吃到一半于逸苏热的脱下了外套,这两天的天气早午温差大,忽冷忽热,他多穿了几层防止自己感冒。
毕竟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小男孩背着书包眼睛亮亮的看着他,一小步一小步过来,乖巧地问:“哥哥,我可以在你边上写作业吗?”
“小乐,你去那边,别打扰人家。”老板娘皱着眉阻止。
于逸苏不忍心拒绝,脱了外套后身上的毛衣有些空唠唠的挂在身上,他拿出卫生纸把桌面擦干净,“没事,让他在这里吧。”
“真是麻烦您,我去给您拿个小吃。”
小男孩坐下后便没有再闹腾,他很听妈妈的话,从书包里拿出作业,书本都包好了边,铅笔是白日用过的,笔尖已经钝了。
老板娘拿来一盘小菜,接着又给小男孩送来几只消好的铅笔。
“你是这个小区的吗?感觉没怎么见过你。”
老板娘坐下来,店里客人还没开始变多,于逸苏这段时间一个人待的够久,正好有个人能来找他说说话。
“前段时间搬来的,总是路过,今天来尝尝。”他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很好吃,面和小菜都是。”
“哎呦你喜欢就好,我们家男人,这一手做面的手艺可是专门去学的。”
“老板娘你们在这里开了多长时间了?”
“快十年了,当初怀着小乐的时候开的,一晃孩子都这么大了。时间真的不经过啊。”老板娘思索着,慢慢笑了出来。
待在这里就像是身处时空夹缝里的一处,很容易短暂的忘记那些不太美妙的瞬间,一碗面吃到最后又加上小菜,已经填饱的肚子似乎还可以有缝隙。
“居然这么久了吗?但感觉这个小区还挺新的。”
“小区前两年陆续翻新了一些设施,以前可是连墙皮都掉的一块一块的,谁知道又是哪里下来的政策要求,总之身为居民确实是收益了。”
老板娘说着,身旁的小男孩抬起头来,他一点也不认生,明明是第一次见面,却喜欢跟于逸苏说话。
“哥哥,这个题怎么做啊?”
老板娘拗不过他,于逸苏是第一次来的客人,他们干服务行业的可不就是要以顾客为上,她害怕自己的孩子会给人留下不好的印象。
父母是孩子的第一任老师,对孩子到成长起着最关键的作用,只有上梁正,下梁才不会歪。
店面里陆陆续续来的人变多,光是靠老板自己在后厨完全忙不过来,于逸苏多次表达自己并不会觉得麻烦,老板娘这才放心的去了后厨。
“真是麻烦你,等你下次来给你免费吃我们家的招牌面。”
小男孩一点就通,于逸苏惊叹于他的聪明,以及超越同龄人的礼貌和教养,他的父母教的很好。
与此同时beta脸上的表情低沉下来,用手指向那作业本的一个错误答案,侧过头去吸了吸鼻子。
“哥哥你感冒了吗?妈妈说天冷了就要多穿衣服,要不然就会被病打倒的。”
于逸苏笑着摇了摇头,他伸手抚摸小男孩的头发,“我没事。”
店里在正前方高处悬挂着电视,来的客人都是店里的熟客,自己就能找到遥控器,摁开后便吃着花生米边看。
“据报道,升阳集团董事长闻凯风的小儿子闻澈于今日十四时十三分前往警局自首,称其参与一场故意伤人案……”
于逸苏听的真真切切,难以置信的往声音发出的地方寻去,新闻上左上角明晃晃的放着闻澈的大头照,上面的字每一个他都认识,组合起来后却成了一团乱麻。
脑海里有一个隐隐约约的声音告诉他,一切都快要结束了。
时间卡在他无法预料的节点,就像是游戏里最难打败的那个boss,突然出了bug自裁,留下一地的数不尽的财宝,让前来的勇者自己猜测,这到底是不是新的阴谋。
这一条新闻结束的很快,没有过多的阐述,背后的原因经不起深挖。
那边打开电视机的人“啧”了一声,“现在这些有钱人,以为自己有点钱就可以掌握法律了,连人命都不放在眼里,我看国家早该诚挚他们了!!!”
说的义愤填膺,似乎比于逸苏这个当事人还要激动。
悲伤的难过的,感动的,掺杂成复杂的情感,催生出眼眶中的泪。
于逸苏背着人偷偷用纸巾擦去,万幸小男孩沉迷于与作业抗衡,并未注意到他的失态。
手机打来了今天的第二个电话,显示有备注,“梁警官”。
上次到警局时就存上了梁警官的号码,似乎是害怕他不接陌生来电。
这一点的确说对了。
“喂,梁警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