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蛋糕被拿进屋里,于逸苏没吃,反而带着来了海边。
后一步在民宿里满心欢喜推着大蛋糕敲门的江岑,许久没得到回应后,心脏险些骤停。
aphla脸色铁青,浑身的血液都发凉,手心冒出的汗印在袖口上,他猛地转身向民宿外跑。
“怎么跑这么急啊客人?”民宿的老板在转角处看见他,多嘴问了句。
江岑甩下一句“找人”,跑的飞快,一溜烟不见踪影。
傍晚夕阳没完全落下,沙滩上还有没归去的人群,江岑急切的寻找着那抹熟悉的身影,嘴里一遍又一遍的念叨着于逸苏的名字。
极大的恐惧再一次找上来,像是一个挥着镰刀的恶魔,尖尖的角上还淌着上一个已亡人的血,下一刻便要不留情的攥住他这颗鲜活的心脏。
“于逸苏!”
他不管不顾,放声的大喊,凭自己的一双眼睛没办法找到,那就让自己成为视觉的中心。
“于逸苏我爱你!”
“我喜欢你!”
真正说出第一句后,压力和羞耻和解,他放声大喊,都看过来也没有关系。
在海边捧着蛋糕刚想插上一根蜡烛的本人先是阿秋一声打了个喷嚏,紧接着就听见了那好几句发自肺腑的情话,耳朵红的要滴血。
拜托,江岑又在干什么?
他脸皮薄,不敢认,没想到趁这个功夫对方居然找上门来,小范围的骚动带来的影响却不小,身为前公众人物的beta庆幸自己兜里还有个口罩,利索的拿出来戴上。
江岑从他的背后靠近,慢慢感觉到身体的回暖,想从背后拥抱,却克制住了冲动的行为。
继续先前走,绕到beta的身侧,却没想到于逸苏正捧着自己中午买的小蛋糕。
他才意识到都是自己多想了。
“你怎么来海边了?”aphla问出这个傻瓜问题,后知后觉的开始羞愧。
海风轻轻的吹,铺在每一个旅客的面颊上,带着咸味,好像要把眼睛熏出泪来。
“我过生日,你不会又以为我要跳海吧?”
于逸苏本是玩笑话,却在看到aphla的反应后突然发现,自己居然猜对了。
再一次惊叹于自己真的在江岑心里取得了很高的地位,验证了aphla最近说出的每一句话的真实性,延伸到自己内心里成为了一场风暴。
不可思议。
“我居然说对了。”
于逸苏哂笑,他将蜡烛插在小蛋糕上,让江岑替他挡着风,用打火机点燃。
接着吹灭。
“你怎么不许愿?”
“我不信这些,反正该有的一定会有,没有的也强求不来。”于逸苏盯着蜡烛,回答江岑的问题。
“我……”aphla哑声,沙滩上人群的喧嚣与吵闹在耳边萦绕,于逸苏方才的回答又像是一根刺刺入心底,自己的确令人讨厌。
“别吃这个了,我给你买了蛋糕。”
“于逸苏,”他很想再说很多句对不起,尝试尽所有的补偿办法,他在思考自己到底有什么是于逸苏看得上的,他全都可以给他。
从前的于逸苏屈于现状不得安身在和他的这一纸协议下,却遵守着条条框框,什么也不要。
现在的于逸苏更不需要他,江岑的一颗真心成了最不值钱的东西。
“就是,生日快乐。”
他笑的比哭的还难看,强烈的惧怕之后浑身的力气被抽走,他内扣肩膀深呼吸,感觉自己快要窒息。
于逸苏扭过头去,他责怪自己的泪腺过于发达,否则怎么会在现在忍不住的想流泪。
两颗心早在不知道的时候就拴在了一起,共喜共悲,从此生命不再是自己的生命。
江岑该如何,他又如何?
他率先站起来,这段时间无数次的俯视颓败的aphla,胜利并未让他感到兴奋与激动,反而是陷入一场持久的空落。
江岑迷茫的抬头仰望他,远处海天相接处夕阳发出血一般的鲜红,为于逸苏镀上一层外衣。
他决绝、倔强,从一开始以接受方的姿态进行,时过境迁,beta还是那个beta,处境天翻地覆。
他踢腿踹aphla的大腿,没做过多的解释,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下,他拿起那块还没吃的蛋糕,撂下一句“走了”,抬脚向民宿走去。
江岑灵光一现,顾不上形象的像犬类一般乖乖的跟上去,隔了几步落下,这才能光明正大的投去贪婪的视线。
海面上吹来的风说:天又变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