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蔡子,你还不赶紧叩谢金常在!真是的。”管事太监推搡小太监一把,小太监忙不迭地要叩谢金秋,金秋急忙阻拦。
“不必多礼,快快起来。”
言毕,小蔡子抬起头来,他眉清目秀、皮肤白皙,倒是个文气的模样。只可惜,他自小就被卖到宫里,被迫无奈成了个无骨气的阉人。
“公公看看还有没有宫女是能去我宫里的?我领走他们便是。”
金秋没什么要求,她这个人对下人一向如此。他们也是人,她心里知道,不要去压迫比自己弱小的人,她要尊重别人,他们一样有自尊。
甭管这是心慈手软也罢,积德行善也罢。总而言之,金秋就这么办了。
管事太监把一个看起来粗枝大叶的宫女交给金秋,这个宫女不够机灵醒目,在宫中做的都是些粗活杂计。这不,这个管事太监见到金秋毫无要求,就把这个宫女硬塞给了她。
“鹂鹃,这个金常在从今往后便是你的主子了啊,可得把人给伺候好。”
管事太监又推了一把这个叫作鹂鹃的宫女,她趔趄了几步,便笨手笨脚地向金秋恭敬行礼。“奴婢鹂鹃,见过金常在,金常在吉祥万安。”
“行了,随我回宫吧。”金秋感觉自己这回来了一趟内务府,什么都没干成,带走两个人,也不是那么水到渠成。
“金常在您慢走。”管事太监客套地对金秋喊着结束语。
金秋同样客气一番,“公公您辛苦了。”
之前她都有准备些赏银给这班太监嬷嬷,只是在内务府这种大庭广众之下,也不方便去做这种事。
出了内务府的门后,苏芩好像是在教训手底下的太监宫女,训话似的气焰姿势。
金秋秉持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中庸心态,决定绕道走过去。
鹂鹃和小蔡子在她的后面讨论,“青贵人好凶啊。长得一副美人面,却是个蛮横性子。还是我们俩命好,跟了个讲道理的主子。”
小蔡子哪敢应声,虽然鹂鹃说话极其小声,可这里是后宫,多少双眼睛,多少只耳朵。他在宫里待久了,对这些风波杂事是能避就避。
金秋也听见鹂鹃在说什么,她转过身去,朝她竖起手指,比了个嘘声的手势。
“小主,奴婢知道了。鹂鹃该死,鹂鹃不该多嘴议论别的贵人。请小主息怒!”
“鹂鹃,赶紧随我一同返回钟萃宫,别再说了。”
金秋的警诫,鹂鹃自然是不敢违抗,她喏喏点头应许,答道。“奴婢知道。”
回了钟萃宫,碧桃看着金秋带回来的两个新人,赶忙上去问他们叫什么名字。“你们俩就是服侍小主的人吗?都叫什么名字?”
“奴才,奴才叫小蔡子。”小太监声音有些颤抖,他匆匆忙忙地回答碧桃。
鹂鹃见状也跟着回答碧桃的问题。“奴婢叫鹂鹃,黄鹂的鹂,杜鹃的鹃。”
金秋坐了下来,她见这三人站在一起,小蔡子和鹂鹃都显得格外拘谨。
“碧桃,大家都是一个宫的人,不用太紧张。”
无人伺候,金秋便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龙井茶解渴,龙井是出自钱塘的本土龙井,不如西湖一带产出的好,但也不能说差。
“是,小主,碧桃遵命。”碧桃退到金秋身旁,看见金秋已经给自己添置好了茶水,这种服侍人的活计,金秋自己也不是不能做。
其实,有没有人侍奉她又如何?她不在意。
从前在金府,她没少学习妇容妇德、妇言妇功。若论三从四德,她在其中能称得上是佼佼者。
看着梳妆镜前的自己,面容朴素浅淡、实在称不上是一等一的大美人,描眉画眼、涂抹胭脂,勉为其难能显出几分娇柔温顺的芳龄少女气。
单凭容貌,怎么着是挤不上前列,金秋得为自己寻找好后路,到底要怎么做,才可以比别人更能留得住皇帝的深刻印象?
想破脑袋,金秋也没想出个所以然。
好在她虽然容颜泛泛,气质却难得,金秋的身上有一股高贵清淡的气质,这种气质是需要长时间培养磨练的。
一般的丫鬟可能有个别长得比金秋要美貌,却没有那股特有的气质。
金秋心想,这也算是一种幸运吧。
她今日也是折腾够了。
早些去床榻上小眠一下,起来再想别的事。养精蓄锐、秣马厉兵,方可有打胜仗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