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弟却之不恭,那就随皇兄去。只是五哥也只是无心之失,皇兄不如减轻五哥的工作量,这样五哥也可以保证质量完成进度。”
“怎么,你要帮他抄?就像你那天帮那个姓金的常在一样求情?你这个傻小子。”容昱无奈地笑道。
容祉脊背一僵,耳尖慢慢红了,像个泄气的蹴鞠球。他垂下眼,声音闷在喉咙里。
“臣弟只是觉得五哥确实无意冒犯,和那天金常在一样,都是无心之失。”
……
两人走后,容柖却留意到关键词语。“那个姓金的常在。”
“兄长,你的江山,不过是替我守着的。”
思及此,容柖勾起嘴角,连抄写的速度都变快了。
……
翌日,金秋在枕头底下发现一张字条。
“令尊今晨已押入都察院,明日卯正受审。欲保父命,子时独自往意韵凉亭,勿带一人。”
“不可能啊,父亲怎么会突如其来犯事?莫不是高贵妃的手脚?”金秋无条件信任父亲金独善绝不可能犯错。
这么多年来她知道父亲对自己有多严格,自己若是犯了错,即使错误不大,他认为是原则上不该触犯的问题就会自罚。当着金秋一个孩子的面,照样让她母亲拿荆条抽自己。
从来如此。金家的家教就算是当年还是丫鬟的碧桃都知道,全府上上下下都是谨遵教诲的人,没有一个小偷小摸、品行不端者可以留在这里。
包括金独善做官多年所有的数字全部记录在案,还有备份,绝不可能会如此轻易就被人审查。
所以金秋能变成一个有道德感和守规矩的人,不是因为她天生自己多正人君子,而是全靠她父亲真正做到言传身教。家训在上,金家的家训不是要造神,造圣人,而是只是想他们的子孙后代可以保住良心罢了。
金秋攥着那张无署名的字条,指节因用力微微发白。
宫里能翻云覆雨、无事生非的,除了那位蛇蝎心肠的高贵妃,还能有谁?
落水那一把险些要了她的命,如今又把手伸到她父亲身上。
金秋越想越心惊,她索性把字条扔到炭火里灼烧。火苗舔上纸角,黑字在火光里扭曲成烟雾,顷刻化灰。
没有实质证据的情况下,高贵妃应该搞不出什么大阵仗,金秋藐视地想道。就这样不咸不淡地又过去了几日,风平浪静,压根没事发生。
金秋彻底安心,高贵妃没有真凭实据冤枉不了她的父亲金独善。
“果然善恶到头终有报,只争来早与来迟。”金秋回想起黎常在的话,更加对高贵妃这种卑鄙小人不屑一顾。
……
五王爷府邸。
当容柖得知金秋并没有上钩之后,他心念道。“原来宫里还有不会响的铃铛。这个金常在什么来路,倒是稀奇古怪。”
心里一沉,容柖又想起自己的弟弟容祉。容祉和容昱、金常在这样不好对付的人周旋居然可以全身而退,并且和他们保持一定良好的关系。
这也是难得。最引人多思的当是他这个好弟弟,扮猪吃老虎的坏习惯,他可看不惯。
容柖收回目光,垂睫掩去眸底那一点难以名状的晦色,只剩余一句极轻的叹息。“罢了,再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