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快云霄返回桐州衙门,他还有事着急办,谁知道在走廊拐角处和师爷沈渊装了个满怀。沈渊手里的文书散落一地,云霄一边道歉一边帮忙捡。
沈渊却不慌不忙地整理衣冠,场面话般说道。“无妨无妨,不过些文书罢了。”
云霄把文书收拾好交给沈渊之后便匆忙离开,他对沈渊可没什么好感。这不是他以貌取人,而是他觉得沈渊这个人精明世故,谁有权就帮谁。
虽然说沈渊的皮相不差,肤色白净,五官周正,穿着得体,讲话亦是斯文绉绉。只是他厌恶攀附权贵之徒,恰似他看到沈渊的身上体现这一点的时候,他就更加憎而远之。
然而沈渊毕竟是衙门请回来的师爷,终究是比他要强些,懂律法,有文化,精通人情世故。他再不齿对方也得承认对方是个有能力的主儿。
不像他出身茕独,连爹娘是谁都不知道,更别提读书学习。要不是有好心的药师阿伯教他基础的认字,他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
人只会相信眼前所见,要是云霄知道沈渊做他不喜之事兴许是违心被迫之举。他同样陷入自我挣扎,那他又会不会对他多一丝怜悯恻隐。
孰能知?……已不重要。
云霄最近只知道要抓朝廷要犯,他倒也不是热衷于升官发财,只是他见不惯这种企图破坏国土的狼子野心之徒。
国家太平,河海清宴的时候,他一个御封亲王不好好待在自己的安乐窝里,来捣什么乱啊?真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
若真面对面,云霄对反贼五王爷容柖只有一句话,你还是尽快伏法吧。
不知名处,萧叶打喷嚏中。
……
桐州某集市小巷。
容路不胜其烦地往后警告身后的金秋道。“我求你了,姑奶奶,你跟我一路了你想怎样?”
“你找夏语冰啊?”金秋巴巴地眨眼问道。
几秒钟后,她转头又紧跟上来。容路已经没招儿了,他努力甩掉这个金秋,谁知道她比猘犬还能跟,他不服都不行。
“什么夏语冰啊?”容路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怎么她什么都知道……
“你亲自说的啊。怎么,小路路你不认账了?”金秋纠缠不休般地贴着容路,把他挤得只能勉为其难地靠着墙根走路。容路对此表示很无语。
“你有病吧?”容路憋了半天,终于把心里话说出来。早说这个人是祸水,看来他的预判是完全正确。
“你干嘛骂我?哦我知道了,你是恼羞成怒吧?”金秋双眼一转,像是想到了什么坏主意,笑得都贼兮兮的。
“人家说是烈女怕缠郎,我看我是烈女,你是缠郎。”容路恨不得一拳锤死金秋,那样他就可以成功地解决她这个麻烦精了。
不过他忍了,古语有云好男不和女斗。他是君子,他谦让,他包容。
没关系,他心中有数,一定可以顺利地把金秋打包送走。容路翕动腹部呼出一口气,深呼吸几次让自己心情平复,他已经快要被她惹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