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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豆豉鲮鱼好蛙蛙

小吃摊在城南最热闹的巷口，油锅里滋啦作响，热气裹着各式新鲜滚烫的香味一路窜到街对面。

夏语冰已经在这里蹲守三天，当然不是她纡尊降贵亲自蹲，她嫌油烟熏衣裳，让两个家丁扮成买糖人的闲汉守在摊旁。她自己则坐在对面茶楼的二楼雅座，杏核眼半眯，像只打瞌睡的猫，实则盯得比谁都紧。

第五日晌午，目标出现。

金秋穿着一身天蓝色的裙杉，袖子挽到肘弯，正在吃滋滋冒响的桐州臭豆腐。

她一手捏着鼻子，一手夹起臭豆腐，刚送到嘴边又犹豫了一下，但还是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大口。“好臭好臭。”她惊呼道。

夏语冰隔着一条街，在半扇窗之间忽然“啪”地合上西海棠团扇。夏语冰得意笑着想道，我还不找到你这个臭丫头吗？纵览桐州全地，就没有她夏语冰寻不到的人。

一刻钟后，巷口人潮被夏府的人悄悄分开。

夏语冰踩着一双云纹锦靴，裙摆扫过地上的碎花生壳，不露声色地悄然接近。她个子细长却轻巧，偏要微微抬下巴，把刁蛮二字写在眉峰上。婴儿肥的脸让锋利感变得可爱，像奶猫亮爪子。

金秋刚吞完最后一口臭豆腐，抬头就看见这位神气活现的大小姐站在摊前。

油锅腾起的白汽在两人之间飘，像一层薄纱，把她们各自的高挑身形映得有些失真。

相形之下，金秋更瘦削，肩膀比较窄显得腰似乎缺失曲线，像直板一样垂落。夏语冰则是刚刚好，身材亭亭玉立，比她更具女性柔美气息。

放眼全桐州，夏语冰很少看到和自己身高居然能相似的女子。她忽然心生不满，这个死丫头居然和她差不多高。真是一头光长个子不长脑子的猪。

夏语冰先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理所当然的娇纵。“你跑得倒快。跑得过初一，跑不过我。你是惹错人，我可是夏语冰。”

金秋握着竹签的手不觉意地抖了一下，臭豆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应声落下。她急忙低头装傻充愣。“夏小姐，人家不认识你嘛。”

“你少装！”夏语冰气急败坏地把金秋手上的臭豆腐竹签给抢过来，直接扔在地上，用脚给碾过去，气势汹汹。

金秋抿了抿唇，想说什么又没说，似乎对夏语冰的行为无语以对。

“别装了，在本小姐的火眼金睛下，你那点小心思瞒不了。”夏语冰环抱双臂，傲然睥睨金秋，似乎想要劝降她。

“我知道你是个丐户，桐州根本查不到你的信息，不过我不在意你到底是什么人，我喜欢就行。三年奴契，我给你户籍，帮你办路引，放身银三百两。三年里你归我，三年后你自由。眼下你只有两个选择，第一个是接受。第二个是不接受也得接受，不然我就马上去官府揭露你是没有户口的人。”

金秋没立刻回答，只侧头看了眼油锅，正在权衡利弊。臭豆腐店家正被家丁请到一旁数铜板，摊子转眼清空。

巷口的风吹起金秋鬓角碎发，露出极细的颈侧血管。夏语冰忽然生出一点不合时宜的微妙感受，这死丫头怎么像是风大一点都能吹折。这是被人给虐待了吗？都饿成这样？

“我能帮小姐什么？”金秋终于开口，清澈的眼神暴露了她内心的迷茫无知。

夏语冰噗嗤一声发笑，娇蛮的样子让人很难抵抗。“伺候我呗！围着我转，我就是你的全世界。”

金秋抬眼，第一次正视夏语冰。这个传闻中的夏家小姐，鲜活又美丽，天真又任性。那双杏眼亮得像两颗浸了蜜的甜枣，直白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兴味盎然。

金秋踌躇半天，最后还是半推半就地在夏语冰的霸道下把手指印给盖了，“喂你做什么啊？”等金秋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签下了这份契约。她惊呆了，她现在已经沦落到这种地步了？她怎么要侍奉夏语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