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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豆豉鲮鱼好蛙蛙
夏家院落里,一间僻静的厢房门窗紧闭,将外界隔开。空气里弥漫着檀香和艾草燃烧后的清苦气息,压得人有些胸闷气短。
夏语冰站在雕花木门旁,一身做工精致的黛泽裙装,衬得她容颜如画。她目光平静地看着床榻方向,那份平静之下,是难以撼动的意志。她请来了清云观的屈道士给金秋做净化仪式。
那屈道士目光扫过端坐榻上的金秋,见她虽作丫鬟打扮,眉宇间却无半分怯懦,反有一股沉静之气,心下便先诧异了三分。他定了定神,依旧按规程行事。身着靛蓝道袍,头戴冲和巾,开始步罡踏斗,脚踏七星,身形在方寸之地回旋,袍袖翻飞。
“叮——铃——铃——”
他左手摇动三清铃,清冷的音波在房间里荡开。三清铃的清冷音波像一根冰冷的针,试图刺入金秋的耳膜。她却只是微微蹙眉,将全部精神凝聚,抵御着这试图扰乱心神的外力。
屈道士右手桃木剑疾刺,口中念念有词:“凶秽消散,道炁长存!急急如律令!”
咒语声中,他拈起一张黄符,在烛火上引燃。幽蓝的火光跳动,映得夏语冰的侧脸忽明忽暗,她的眼神依旧没有波动。符纸在碗中化作的灰烬,像一群垂死的活东,在浑浊的水里扭曲沉浮。
“夏小姐,”屈道士转身,将碗呈上,“此符水饮下,可安神定魄,驱除残余的阴OO秽之气。”
夏语冰微微颔首,示意身旁的丫鬟接过碗。
那碗混合着香灰与符灰的水被端到了金秋面前。
一直沉默的金秋,终于动了。她没有惊叫,也没有哀求,只是缓缓抬起眼,目光越过那碗浑浊的水,直接看向门边的夏语冰。她的声音因久未开口而有些干哑,却异常清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春寒料峭。
“小姐,”她轻声问,声音却像碎石刺耳碰撞,“您也认为,我是被什么‘脏东西’魇住了吗?”
这一问,轻飘飘的,却让整个房间的温度仿佛都降了几分。身旁侍奉的丫鬟手一抖,碗里的水晃了晃。
夏语冰唇角那抹惯常若有若无的笑意淡去了,眼神骤然冷凝。
她与金秋的视线在空中交汇,那不是主仆的对视,更像是两种意志,两种心照不宣的秘密在无声碰撞。
“你最近运势不佳。”夏语冰的声音依旧平稳,但周遭的空气却骤然冷了几分,“做场法事,求个心安,总不是坏事。”
似乎是怕金秋不喝,夏语冰紧接着补充道:“这水不仅能驱邪,更能明心见性。若你心中无鬼,饮下它自然身心舒畅。若你……哼!那便让它替你洁净魂魄。”
在一片死寂中,金秋复才再次开口,目光垂落在那碗符水上:“祸福无门,唯人自召。我不信这个,亦不需靠这个来安心。”
夏语冰凝视她片刻,见她目光毫不闪避,心底那点被拂逆的不悦终是化作了明火。她性格本就强势霸道,被金秋这个软硬不吃的丫头气得唇角牵起冷肃弧度。
“好心当驴肝肺!”她不再多言,拂袖而去,“爱喝不喝!”
夏语冰走后,金秋即刻端起那碗水。在众人注视下,走到窗边,手微微颤抖,腕一倾,浑浊的水哗地淋在了盆里的兰草上。她回头,对着屈道士和目瞪口呆的丫鬟浅浅一笑:“道长说此水能驱秽,我给这盆总生虫害的兰花也沾沾光,物尽其用。”
“这真是个丫鬟吗?”他心中暗自纳闷。怎么他觉得这个秋儿身上并没有他私以为的奴性,倒像个有地位的大小姐。要不是看金秋打扮朴素无华,恐怕他真会认为这亦是夏家的小姐之一。
不过源于屈道士的修行,尚未达到短时间内便可以窥探灵魂的级别,所以他并没有意识到其实他的感觉是正确的。眼前的丫鬟秋儿的的确确并非一个出身贫微者,只可惜他和她接触时间过短,很快便离开,所以亦只是生出了一瞬间的直觉而已。
然而,屈道士走后依然在思考这个问题。“怪哉,那丫鬟身上的气流,清而贵,带着官非,却无寒格……莫非是祖上余荫?夏家乃桐州首富,请得起这样的丫鬟似乎亦不出奇。罢了,不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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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豆豉鲮鱼好蛙蛙
萧叶给金秋递了个信,内容大约是他的宏图伟业简略概要。金秋看了。不,精确来说应该是审阅完成了。
对此,她写下了一些她认为可能存在的问题,然后她归纳后就找了个时间去萧叶的宅邸堵他。萧叶对金秋的到来有些意外,不过他一贯无所畏惧,便亦没有太多的情绪。
金秋像个不速之客一样到来,萧叶蹙起眉头疑惑不解低盯着她。虽然什么都没说,却似乎什么都说了。
金秋似有若无地随便找了个烂借口作为开场白。她看到院落中的那棵老树树干伤痕累累,似是被一些类似刀剑斧钺的器具挥砍多次所导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