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野被钟令辞安排在钟家的别院,可直到明月高悬依旧没有见到钟令嘉的身影。
而高傲如她,是不会临阵逃脱的。一定是出事了!
穆野绕开别院的守卫上了房顶眺望住宅。夜色中钟家响彻临安的藏书阁矗立在大地上,塔状的尖顶仿佛触及云霄。而那轮皎洁的月亮中仿佛住在仙子,她衣诀翻飞,像是要乘风归去。
他顿感不好,再一看,藏书阁的顶楼居然坐着一个人!
她疯了吗?
他怀疑自己看错了,可飞奔到藏书阁一看,那人正坐在二楼的窗户上朝他笑。
如寒宫仙子,如梦似幻!
钟令嘉知道自己赌对了,无论前世今生,穆野都对她有情!
不知道这感情比不比得上他对南齐世族的恨意?
“言而无信,你死了我也不会放过你!”男人的脸色阴沉地能拧出水来,身上的肌肉随着激动的情绪起伏着。
“不是想跳,怎么下来了?”
钟令嘉看他累得气喘吁吁的样子有点想笑。
然后,她跳了!
穆野瞪大双眼,慌忙去接,甚至忘记这二楼的高度根本不足以让她受伤。
女孩还没只猫重,却把他的心撞得一跳,身体一慌,眼前的月光都碎成了一片一片,闪着朦胧的光。
“我听话吗?你让我跳我就跳!”钟令嘉揽着男人的肩膀,捏了捏。
穆野赶忙把人推开,咕哝着说了一句:“钟小姐自重!”
钟令嘉耸耸肩,仰头看向月亮,并不回答他,只顾自己胡言乱语。
“穆野,死过一次的人是不是就不再害怕了吗?”
“不再害怕是不是就不会被束缚了?”
突然她的目光从月亮移到男人的面容上。
“你想继承先祖遗志,恢复大齐荣光对吗?”
穆野灿金色的瞳孔一缩,看向钟令嘉。“你又知道?也是楼医师?”
“不,我做梦知道的!”钟令嘉从窗扉上跳下来,站到他面前,突然靠近。
女人的香气带着寒意弥漫在他周围,吐气如兰道:“你娶我怎么样?”
他怔怔地看着眼前的女子。
他?一个至今还未脱奴籍的马夫?
钟令嘉看着眼前男人呆愣的模样,哪还有往日的凶悍,他抓住男人的手臂两人往门外跑去。
钟令辞一手牵着一匹马,看着两人的身影嘴都合不上了。
“央央!你这是……”
“私奔!”钟令嘉接过缰绳,翻身上马。“父亲抓到你严刑逼供,你就这么告诉他。”
钟令辞知道自己这个妹妹向来有主意,可这件事还是让他目瞪口呆。
突然,马儿长啸一声,钟令嘉驾马离去。
穆野朝钟令辞抱拳行礼然后立刻骑马去追。
因为钟令辞的安排,他们直接畅通无阻离开了钟府,直接往临安的远郊奔去。
钟令嘉已经很久没骑马了,带着逃亡的心情,她的心情居然前所未有的亢奋。
她的发髻有些松散,上面的珠釵都除了,只有一根青色的发带随着微风飘荡,划过穆野的发丝。
“我们脚程再快,也跑不出钟家的追捕!”穆野驾马到她身侧,提醒道。
“我当然知道,所以我们要找陛下赐婚。”
钟家和四皇子一派联姻,那就是公然的战队,后面还有太后支持,这绝不是陛下想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