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他也看不起自己一个大男人要靠女人上位?
哼!可他自己不也靠钟令嘉吗?一个马夫如今居然成了一军统帅。
“她说……”
“本宫知道,你拿走吧!”
高绾看着依旧直挺挺站在原地的男人,不禁怀疑钟令嘉那般心思灵巧的人怎么看上了这么个木头。
“穆将军,你夫人是本宫的人,你唯她马首是瞻,所以……还要犹豫本宫的命令吗?”
穆野平静地收下圣旨然后行礼走人。许询这才看到他腰间的佩剑,惊讶地看向高绾。
“殿下!他……”
“已然成虎,杀不得只能收为己用,善待之!”
出了宫门,穆野翻身上马往城外军营飞奔过去。算算日子,今日那黑甲应该已经可以上身了。
穆野夜晚回营把驻扎的大军吓得慌忙点起火把。
“是穆将军!”
“是穆将军!”
“开门!开门!”
寻一立刻冲过来牵马,穆野把圣旨给他。
“穆将军,咱们是要回去了吗?”
“这次有了征北将军的名号,还有公主的支持是不是待遇能好些了?”
“听说寻二又带来了不少流民,咱们村子要扩建才行,还有那土匪窝……”
他们兄弟几个也算是自幼在临安城长大,可一场夺嫡斗争所显现出来的魑魅魍魉让他们只想尽快回去。
“我等着听小姐的命令!”
寻一点点头,穆野一直在他们面前这般称呼钟小姐。
“战士们的盔甲制好了吗?”
“有几件样衣,穆将军要看看吗?”
这么大晚上找来就为了看新制盔甲?这盔甲除了节省些开支也没什么奇异之处啊?
就算在将士之中穆野的体量也要大上许多,寻一翻来覆去也没找到合适的尺寸。
帐中的男人正加紧部署回去队伍和路程,刚放下,寻一就拖着一大堆东西进了帐。
“将军,我找遍了,好像都不太合适!”
穆野拿起这中间最大的一套盔甲,比量着。
“要不我让他们赶制一套您的,过几日您再来试?”
“不用,就这件吧!”
已经到了深秋,穆野脱去大部分衣物只着坚硬的盔甲。
□□的骏马飞驰,冷风滤过男人的身体,却吹不散他满身的热意。
只要她喜欢,那自己不在乎变成另一个人!
“吁~”
穆野翻身下马,身上的新制铠甲发出碰撞声。把马牵到马厩,他忙又窜到门前。
屋内还燃着烛光,但却没见到人影。
他站在门前理了理盔甲抬手敲门。
“叩叩!”
“叩叩!”
“嘎吱”一声,房门被人从里面拉开。睡眼惺忪的雪霁正打着哈欠,看到穆野惊呼道:“姑爷?小姐去宫里了,我睡着了才忘记吹灭烛光的。”
“去皇宫?她独自一人?”
“是的!好像是公主殿下有事安排!”雪霁困得不行,可姑爷的脸色有难看得吓人,她也不敢跑。
顿时,穆野身上的热意被吹了个干净。
“哎呦!钟小姐,您可来了!公主等您半天了!”小太监一边引路一边拍马屁忙得满头大汗。“那位关起来的崔疯子正找呢!公主说听您安排!”
钟令嘉踏上台阶的脚步一顿,崔家没来接崔荣艳回去?她明明已经安排好了!
“臣先去见殿下再商议崔小姐的事,还望公公照看一二!”
钟令嘉拿出碎银递给小太监。
“哎呀!钟小姐,咱家一定给你办好,哪用得上这些!”
小太监推拒着碎银子,一溜烟跑了。看来高绾在宫内确实令人闻风丧胆。
“钟小姐到!”
钟令嘉迈步进殿,殿内亮如白昼,许询正伺候着高绾小憩,看到钟令嘉动作突然一顿。
这是……
“殿下圣安!”
“行了,你不来本宫也安不下了!”高绾摆摆手让许询退下。“陈年旧事,一翻出来本宫倒有些棘手!”
“这选秀之事也要尽快推进,便让你来帮忙!”
钟令嘉看着堆叠的奏章,觉得高崎可真是命好。甚至这辈子比前世还命好!
顶着烛光、忽略身体的疲倦,钟令嘉跟着高绾开始埋头苦干。
不是,这里怎么还有先帝初登基时上奏的册子?
熬过深夜的烛火,又经过蒙蒙亮的初晨,钟令嘉也才将将把选秀之事定下。
一连几日,二人一直在殿内忙碌,高绾有时还会出门,而钟令嘉才是一次都没离开过这儿。
“嘎吱”一声,朱红色的门被人从外推开。
居然是许询!钟令嘉低下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可心里却毛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