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至深夜,钟府的奴仆纷纷开始撤下灯笼,就在这时,侧门突然喧闹起来。
府上还有贵客在议事,钟管家赶紧跑过去,一看。
“大小姐!”
钟府的管家推开一旁的拦着不让钟令嘉进门的男仆,亲自去迎人。
大小姐成为长公主门下的宠臣,老爷又是陛下的岳丈,以后联手说不定钟家能成为南齐第一世家。
“兄长呢?”
钟令嘉没理会捧高踩低的仆人,阻止了管家打骂的动作。
“公子被老爷送去军营了,到时还望小姐和穆将军说一声,多多照顾!”
穆野穿着一身一身黑色劲装,又用黑色绸布敷面,站在一旁当背景板。
钟令嘉看了他一眼,笑着点头:“我有事求见家主,事关选秀和钟令馨的皇后之位,让他一定要来!”
“小……小姐……您这儿是……”钟管家这才意会到气氛的不同寻常,立刻出手阻拦。“大小姐,您不能去!”
“啊!”
穆野突然伸手抓住对方的衣领直接拎到一边。
“我去书房等他,半刻钟,他不来我就把他书房里的东西都扔到大街上。快去禀报吧!”
钟管家见多识广自然意识到拦住自己的人难以对付,打又打不过,只能听从吩咐。
钟管家拖着年迈滚圆的身子从后门跑进去,钟鹤正和其它几个家族商议选秀之事,谢青正在其中。
管家因为疾跑止不住地喘息,嘴唇止不住地哆嗦。
钟鹤轻飘飘地看了一眼,管家赶忙俯身:“老爷!大小姐来了,还带来个高手,现在已经闯入书房了!”
钟鹤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其他瞬间望过去。
“在下有急事需要处理,各位同僚稍等片刻!”
钟鹤行了礼就匆忙离开,留下满屋子人一头雾水,只有谢青开始品起了茶。
这边穆野轻松打晕守卫,又从房顶揪出暗卫把人绑在一起。
钟令嘉退了推房门熟练地掏出匕首插进门缝之间,一点一点把门闩移开。
“啪嗒”一声,房门应声而开。
“嘿嘿!我熟练吧?”钟令嘉朝着穆野笑得灿烂,把匕首放好猛地推开门。“我小时候经常这么偷偷跑进来,不过……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钟令嘉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最后只留下自嘲。
钟鹤的书房一如既往得朴素,以前钟令嘉确认为这是父亲的处事风格,现在才明白不过是内有乾坤。
穆野关上门,站在原地守着。钟令嘉沿着墙壁敲击,又用脚试探着脚下的石砖。果然在书桌后面的地砖上听到了闷闷的响声。
“穆野!”
钟令嘉一招手,穆野便走过来,挥拳砸下。石板缓缓裂开,再用脚一跺,留下来空空的洞穴。
“要进去看看吗?”
这里面不知道藏着多少东西!钟鹤背后的另一面,要看吗?
钟令嘉想起那个教她骑马、教她习字,在她生病时一直陪在身边的父亲。
那人的样子已经不剩多少了,真得要让他消失殆尽吗?
“不用了!你去里面看看,把东西翻乱一下,吓吓他就好!”
从小路往书房赶的路上,钟鹤额头上的青筋直冒。
这个逆女,究竟想干什么!
如果不是她非要毁掉婚约,他怎么会不得不找钟令馨来,现在她和高崎貌合神离,弄的钟家在皇室面前也不得重用。
现在,她在高绾身边做事,选秀这么大的事不拦着,居然还敢上他这里来!
气势汹汹走到院子里,就看到倒了一地的护卫和被困在一起的暗卫。
“老爷!这……我去叫人!”
“回来!”
钟家女回门居然要闹到召集护卫,前院的客人知道了还不有毁钟家声誉!
钟鹤按耐住心中的怒火,让人去把钟令辞和庾娜请过来。
自己的女儿在乎什么,他一清二楚!
缓缓推开房门,明亮的月光顿时倾洒进屋内。可光亮有限,钟鹤只看到黑茫茫一片中勾勒出的模糊人影。
钟令嘉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右手食指有节奏地敲打着扶手,穆野像影子一样站在她身后。
“放肆!你就是这样拜会你父亲的吗?”
钟鹤摆出身为父亲的威严,企图让叛逆的女儿对他俯首称臣。
“我已经不是您的女儿了!钟大人!”
钟令嘉嗤笑一声,手上开始抚摸着这把象征着钟家权势的椅子。这上面好像有祥云纹路,又好像有鱼鳞纹路……
其实她从未见过这把椅子的样子,就像她也从未见过父亲真正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