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已经得到了,那个柳美人根本抢不过你,所以你又为何激动?”
钟令嘉一个反问让她突然冷静下来。
柳青青罪臣之女无人撑腰,又是替身怎么也不可能越过钟令嘉,所以她为何被其她妃子说了几句就失了身份大晚上跑来找人麻烦!
“我知道你看不起我,觉得我只能靠钟鹤在男人手底讨生活!”
钟令馨突然画风急转,开始质问。
“可你也不是一样吗?你不也是在高绾手下讨生活吗?我们都服从皇权,有什么高低之分!”
“钟令馨,你知道我说的可不是这些!”钟令嘉一把攥住她张牙舞爪的手臂,用力按下去。“我说的是这皇宫内花团锦簇,你切莫失了心!”
人活着就靠着一点希望,这深宫慢慢,高崎一人主宰着后妃的欢喜悲痛,谁不会迷失呢?
“你……你……钟令嘉,你居然敢出言犯上,给本宫跪下!”
她简直被这女人气笑了,居然这么整她。
钟令馨为君,她为臣,跪便跪了!
看着女人弯曲着双腿跪在地上却依旧挺直的脊背,钟令馨仍是气愤难平。
“你就在这儿给本宫跪到天明!”
“皇后娘娘!这可是本宫的人,你让她跪到天明,耽误了朝堂上的大事可怎么办啊!”
高绾笑着走到钟令嘉的身侧把人扶起来。
“钟令嘉!你敢动!”
钟令嘉被她这么一嚎,跪也不是,站起来也不是。
“皇后娘娘,您这般好的精力还是打听打听明天都有哪家的闺秀送进宫吧!谢家的、王家的、贺家的……您说她们做皇后怎么样?”
“陛下要选秀!”
这下,钟令馨真的没心情折磨她了,抓着高绾,神情紧张。
钟令嘉施施然起身,站在高绾身后。
她毕竟是她的人!
“对啊!所以你还是早做打算,看清自己的对手是谁!”
高绾直接甩开手,带着钟令嘉扬长而去。
二人一前一后,前面的人突然停下来脚步。然后转身,眼神赤裸裸地盯着钟令嘉。
“我看你对她如此客气,可是还想着和钟家重修旧好?”
“钟令嘉,你想都不要想!明日,我要看到你被逐出钟家的消息!”
高绾甩袖离去,留下钟令嘉一人。
原本跟在二人身后的小太监堆着笑脸劝道:“哎呀!钟小姐,你可别怪公主殿下。殿下特地安排我跟着您,听到您被皇后娘娘为难立刻直接就来了!”
“鄙人还是殿下特意安排在您身边的呢!说着宫里人多眼杂怕您被为难!”
……
小太监唠叨了一路,钟令嘉在台阶下制止了他再跟着。
“奴才明白,钟小姐您请!”
隔着一扇门,钟令嘉还能听到女人的呜咽声。那个混淆皇家血脉的孩子已经被送走了,而成为家族弃子的崔荣艳只能被扔在这里哀嚎。
高绾本想解决了她,但钟令嘉确认为这是她犯下的错。
虽然夺嫡没有对错,但崔永艳也不该去死。
哀嚎多日,女人已经没有多少力气,她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钟令嘉捏住手中的银针猛地推开门,原本安静的女人突然抬头,震惊地看着她。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如细丝般的银针刺入女人的额头。然后整个人软绵绵地瘫倒在地。
殿内一片狼藉,崔荣艳了无声息地躺在地上。
钟令嘉查看了一下她的身体状况,看她并无大碍。
于是便招呼了暗卫。
“把她交给寻一,送走!”
暗卫有些迟疑,但还是听从安排把人带来出去。
崔荣艳自从高崎上位,整个人就像疯了一样。崔家不理,皇宫不要,钟令嘉想让她活着也只能把人送去衢州。
而且那么小的孩子是需要母亲的。
连续七八日的轮轴转,钟令嘉终于坐上了回家的马车。
望着天,这弦月都要变成了日出了!
钟令嘉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悄无声息中进入了梦乡。
恍惚间,钟令嘉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深山茂林之中,黑夜笼罩着四周,她仔细往前看去,才发现面前正有一只黑狼。
他缓缓朝自己走进,那双灿金色的眸子紧紧盯着她,钟令嘉想跑,却怎么也迈不开脚。
随着灰狼越走越近,自己才看清那只狼全身的皮毛柔光发亮,身躯庞大骇人……甚至,它呼出的气息都喷洒在了她的脸上。
灼热、细密,居然还有酒气!
这狼也喝酒?
钟令嘉在睡梦中抬起手想推开这只要舔上她的狼,结果触手所及竟是一片冰冷的铠甲。
她猛然惊醒,看到了面前的人,还真是只狼。
“穆野!”
男人穿着黑色的盔甲,双手按在钟令嘉身体的两侧,上半身前倾着,他不回答,依旧这么冷冷地看着钟令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