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乖。”李筱摸了摸小鱼柔软的毛发：“为什么这么乖？”

“那姐姐要给我奖励吗？”

“没有，惩罚倒是有，你要不要。”李筱懒洋洋的，脱下帽子，随时放在小鱼头上，俨然把人当成了衣架子。

帽子罩着小鱼的小半张脸，小鱼也没抬手拿走，而是微微仰头，用鼻尖轻轻碰了下李筱的手心，李筱轻轻压着力，还在小鱼头上揉了一把。

李筱又把帽子拿开，小鱼的头发乱糟糟的。

“嗯。”李筱仔细打量了一下：“现在是小刺猬。”

“刺猬都不是鱼类了。”小鱼故意瞪着圆噔噔的眼睛，“你总爱捉弄我。”

说完这句话，小鱼就破功了，低低笑了起来，李筱被她感染，也忍不住笑。

最后笑声在两人之间传染，越来越严重，李筱甚至笑得肚子疼。

两个人才消停下来，但是一碰到眼神就又忍不住。

好半天，李筱才忍住说：“不能？”

李筱一脸很欠的表情。

“可以。”小鱼点头。

这是小鱼给她的特殊礼遇，但是李筱有时候有些不可理喻。

“姐姐你哪来的烟花？”

李筱看了眼燃尽了的烟花。

轻轻“哦”了一声，说：“就是酒馆的一个侍者，叫什么骆晓来着，她给了我烟花，本来我还奇怪呢，她说可以给家里的小孩，小孩子都喜欢，我就拿回来给你了。”

于是李筱弯下腰平视小鱼：“所以，我家里的小孩喜不喜欢烟花。”

小鱼看了李筱看了好半天，半晌吐不出一个字。

“喜欢。”

“那就好。”李筱又捏了捏小鱼的脸：“其实我没拿她的，这是我自己重新买的，你喜欢就好。”

“我超级喜欢的。”

“一百块昂，记你账上，长大记得还我。”李筱边逗小鱼，一边从门口提溜了个小布袋来。

“一百块吗？好多钱姐姐，我把我卖了都不值这么多钱。”

“小穷鬼，过来，给你化妆。”

“好。”小鱼屁颠屁颠地跑过去。

李筱打开布袋子，里面丁零当啷的是一堆小瓶子，她出门之前就说回来给今天特别漂亮的小鱼化妆，于是去的路途中看到什么就买什么，淞衣看到了还时不时问是逛街还是做任务去了。

李筱把小鱼抱起来放床边，弄了个小凳子方便化妆。

“虽然我是个牛仔，但是胭脂水粉这些我也很擅长。”

“我知道，看得出来，因为姐姐长得很漂亮。”小鱼的眼睛很亮，真诚地李筱悄然勾起了嘴角，其实小鱼隐藏了后半句：“因为姐姐很臭美。”

李筱把那些瓶瓶罐罐摆着一排，撸起袖子，端详小鱼。

小鱼时不时对上李筱认真的目光，总是不露声色地移开目光，她总是有种心虚的感觉，最后闭上了眼。

李筱扒拉开小鱼的眼皮，语气都轻了：“闭眼干什么，困了吗？困的话，咱们睡觉好不好？”

小鱼叹了口气，认命地睁开眼皮：“没，我没困，就是不知道看哪儿。”

“觉得尴尬？”李筱理解，她自己被别人化妆时别人盯着也觉得尴尬，目光都不知道放哪儿。

“那……看着我的眼睛？”

虽然小鱼觉得并没有缓解尴尬，但她还是点头说：“好。”

于是她就盯着李筱的眼睛看了，这一看倒把李筱看尴尬了。

“你还是闭上眼吧。”

“好。”

小鱼乖乖地闭上了眼。

李筱的指尖沾上粉，在小鱼脸上抹开，小鱼的长睫不受控地颤抖，她悄悄睁开一条缝，在可见的视野中，看到李筱像是雕刻家雕刻艺术品时的神情，小心又专注。

小鱼就这样细致入微地在脑海里临摹李筱。

她的皮肤因为在阳光下晒过所以是均匀的小麦色，连细纹都可以看见，她的眼尾上挑，眼底还有淡淡的青黑，她的嘴角一块凹陷，像是小时候太皮留下的伤痕，经年累月就变成了看不清的凹痕。

她的指尖擦过……

小鱼闭上了眼。

李筱看到小鱼唇边有一块溢出的一抹痕迹，食指一抹就把那块给擦了干净，完成后，她正在欣赏自己的作品，时而点头，完全是对自己技术的肯定。

李筱拇指轻轻撩过小鱼的睫毛，小鱼痒得瑟缩了一下。

“睁眼。”轻柔的声音很近。

小鱼睁开眼就恰好和李筱对视，李筱朝她挑眉。

“很美。”

李筱拉着换好衣服的小鱼的手来到铜镜前，问小鱼：“漂亮吗？”

小鱼粗略撇过自己的脸，很淡的妆，化得也很快，更多的是素雅，和她浅蓝色的长裙相称。

但她的目光很快移到镜中的李筱，像是对镜中人说的一声：“漂亮。”

比烟火还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