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大概真的是对于这个世界的人们很重要的一天吧,这天沈家上上下下脸上都洋溢着快乐的笑容。
沈时深与沈蔚和作为最小的两个孩子,被派去贴春联。
老宅大的很,不知道有多少门窗,沈时深于是找了两个劳动力——康文练和沈其宁。
康文练兴致勃勃地参与进来,这是她在这个世界第一次过这样隆重的节日,自然要体验一番,也干得格外卖力。
许多门和窗都很高,她搬着梯子,爬上爬下地贴,时不时支使沈蔚和给她递个胶或者专为这间房准备的红纸。
沈蔚和作为大家的后勤,不仅负责给她递东西,也要帮擦窗户擦墙的两个哥哥拿东西,有的时候顾不上康文练这边,只好沈时深过来帮忙。
沈家有一起干活的传统,沈父沈母带着五个孩子分工明确,一起劳动,一直做到下午才把所有的扫除都做完。
累了大半天,大家都歇下来好好休息一番,就可以等团年了。
沈蔚和一直在跑进跑出,累的够呛,洗了个澡回房打算睡一小会儿,都坐在床上玩手机了,突然有人来敲门。
来人是沈时深,她瞧了一眼外面没别人,悄悄把门掩上。
“干嘛?”沈蔚和看她鬼鬼祟祟的样子,觉得奇怪。
沈时深小声说:“你不觉得咱三姐和康文练之间怪怪的吗?她俩是不是吵架了?”
“有吗?”沈蔚和回忆了一下,“没有吧,今天上午我好像就没怎么看见她俩说话。”
“对呀,这还不明显吗!她俩一上午就没说两句话,你觉得这正常吗?”沈时深一拍桌子,“而且我觉得三姐肯定是在避着康文练,每次文练要东西,三姐都当没看见,都是我去送的!”
“我倒没觉得,真吵架的话肯定互相不给好脸色看,但是今天她们两个都很开心啊,我还看见文练姐笑着对三姐点头了。”
“愚笨!”沈时深跟他说不通,也就不说了,自己在那儿踱步,“以我的直觉来看,她俩不是小吵小闹,估计是出大问题了,这可怎么办。”
“呸呸呸!”沈蔚和连忙说,“大过年的,你别说那些不吉利的话。”
另一边,康文练在自己的房间里,坐在阳台的飘窗上,陷入了沉思。
她目前还不知道沈宁是如何来到这个世界的,但她确实是货真价实的无魂力的普通人。这也意味着,不管通过哪种途径,她来到这里,自身付出的代价都是非常大的。
现在看来,她的魂魄虚弱且极不稳定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可是这也意味着治疗比她一开始以为的还要难。
沈时深摸进来的时候,看到的是一个坐在窗边的影子。
直到她出声招呼了一下,康文练才察觉到,从飘窗上跳下来:“怎么了?”
沈时深小心地观察着她的神色:“我打扰你了?”
“没有,我刚才在发呆。”从那种凝神思考的状态中出来,康文练脸上重新带了笑容,“来找我有什么事?”
沈时深:“哦,我就是来问问你,一会儿有点心,还可以抢红包,你去不去?”
“去,干嘛不去。”沈家人可不是一般的慷慨,给的红包肯定很有分量,不拿白不拿。
管家搬来一个小箱子,里面是带有编号的小球。大家在楼下玩游戏,赢的人可以先抽,抽到的球上标着什么编号,就拿对应的红包。
第一个游戏是沈母发的红包。
王绍赢下第一局,拿走了一个红包,188万,不算最多的。沈睿学拿下第二局,康文练拿下第三局,也各自抽到一个不大不小的红包。最终沈蔚和拿了最大1000万的红包。
大家都抽完后,康文练把包着266万的红包揣进兜里,开始玩第二个游戏。
这次她运气不好,一直输,等前面的人都抽完,她才去拿了最后一个小球。没想到这最后一个球是最大的红包,所有人都直呼她运气好。
沈家对年节也没有太多要求,大家聚在一起吃过团年饭,就可以各自散了。
沈其平和王绍要回王家那边,所以抽完红包就走了。
沈时深说今晚有盛大的烟花秀,是她朋友参与设计的。大家都很感兴趣,打算一起去看。怀揣大红包,康文练几乎是蹦跳着下楼的。
他们人很多,分了几辆车走沈时深、沈蔚和以及沈睿学一辆车,康文练与沈其宁一辆车。原本想安排沈父沈母坐在康文练那辆车上,却被拒绝了。
“我开车吧,你们小两口一辆车就行。”站在去车库的岔路上,叶维璐紧了紧披风,笑着说。
沈正华落后了一步,闻言笑着上前:“我同意,我也好久没坐小璐的车了。”
既然他们坚持,大家自然同意,康文练站在路边,等沈其宁把车开过来,拉开车门蹦了进去。
明显地感受到车子轻微下沉又抬升的沈其宁:“……你轻一点。”
“太开心了嘛。”没有外人了,康文练就开始叭叭,“这就是豪门吗,发钱也太大方了,我都想一辈子住在这儿了。”
沈其宁直视前方的路,没有说话。
康文练兴奋完,又问她:“我帮你开个导航吧,看看有没有哪里堵车。”
结果是没有堵车,一路畅通无阻。
今天这一整天,康文练都没什么机会和沈其宁说话,现在到了车上,只有她们两个人,然而大部分话题都是由康文练起个头,又被沈其宁礼貌地终结。
康文练深觉自己真的是太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