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花非常漂亮,广场上除了烟花还有演出活动,康文练买了一杯柠檬冰沙,钻进人流里享受节日的快乐。
沈其宁对这种人多的场合没什么兴趣,和沈睿学找了一家临街的咖啡馆,随便点了些喝的看烟花。
这个时间,大多数人不是在家就是在街上玩,咖啡店里空荡荡的。沈睿学问她:“你真的决定慢慢退出沈家了?”
沈其宁视线从窗外收回来:“是啊。”
“能问问为什么吗?”沈睿学凝视着她,试图分辨她说的到底是不是真话。
沈其宁声音很平静:“没有为什么,那本来也不是我感兴趣的。”
她提醒道:“你来找我问这些没什么用,该去找父亲和母亲。”
沈睿学沉默片刻,告诉她:“我和叶阿姨沟通时,她并没有反对。”
沈其宁笑了:“这不是很好吗?”
沈睿学惊讶地发觉那笑容里似乎真的什么都没有,只有祝贺。可是,一个人真的会毫不保留地退出权利的争夺吗?
沈其宁看他没有别的话要说了,又点了一杯加冰的西柚汁带走,起身离开。
沈睿学看她转过一个街角,消失不见了,沉思片刻,打了一个电话:“修竹,你在干嘛?”
听到对面的回答,他忍俊不禁,又说了几句话,才道:“那这几天没什么事的话你来我这边玩吧,人多热闹。”
康文练在广场上蹦了很久,嗓子都喊得有点哑了,才随着散场的人慢慢往出口蹭。
康文练戳戳沈蔚和:“其他人都在哪里啊?”
她有点口渴,但他们在人流中间,想去边上买水要绕过很多人挤出去,太麻烦了。
沈蔚和低头给其他人发消息,隔了一会儿告诉她:“爸和叶阿姨玩累了,刚才就先回去了。二哥在停车的地方等我们,四姐应该还在朋友那儿,说是让我们先走。”
康文练左右看了看:“那我们先去停车场吧,沈……沈其宁呢?”
“我发消息了她还没回,估计没看见。”沈蔚和抬起头来,“要不打个……”
“啊!我看见了!”他话还没说完,康文练突然喊,“在那边,那个柱子旁边。”
不知不觉他们已经随着人流走到了广场的出口,康文练远远地就看见沈其宁站在人少的一个装饰柱旁,正和一个路人说话。
看那路人应该是在问停车场的方向,等路人道谢离开后,康文练才走近了:“你怎么在这儿?蔚和给你发消息你没看到吗?”
外面那么冷,康文练脸上却红扑扑的,显然玩得很尽兴。沈其宁没想到她是和沈蔚和一起来的,愣了一下,才把手中的饮料递给他:“尝尝?是街角咖啡店里的。”
沈蔚和有点受宠若惊,毕竟三姐平时忙得要死,他有什么事都是左思右想打好腹稿才去说,这突然来接他,还带了一杯饮料,有点太平易近人了。
他连忙双手接过来,一边把吸管插进去,一边说:“谢谢三姐,我正好有点渴了。”
康文练:?
她理直气壮地伸手:“我的呢?”
“自己去买。”
“你这是区别对待!”康文练于是去旁边另一家店,点了超大杯的果茶,让沈其宁去付钱。
沈蔚和咬着吸管,在旁边默默地看。
因为在路上浪费了一点时间,回到家时已经是夜里十一点多了。沈蔚和看看窗外的烟花,惊呆了:“怎么咱家也有烟花?”
康文练看了两眼,满意地点点头:“是呀,过年嘛,大家都放,我们也要放呀。我安排的,等到夜里十二点还有呢。”
沈蔚和反问:“那我们舍近求远去广场看烟花干什么?”
“人多热闹呗。”康文练指指院子角落的小仓库,“那里面还准备了一些小的鞭炮,你想玩的话直接去里面找就行。”
按照这个世界的传统,今夜鞭炮声不断,大家也要守岁。沈父沈母睡得早,已经回卧室休息了。
沈睿学与沈蔚和精力旺盛,在楼下玩游戏看视频,估计今夜是不会睡了。
康文练跟着玩了会游戏,也有些累了,打算上楼休息。走到一半却又想确认一下今晚的烟花和明天的早饭。她懒得从正厅走,于是从西边一个不常有人的长廊穿过,走到后院时,突然发现沈其宁站在院子角落里。
冬天是很冷的,她却只穿了一件薄的呢子大衣,敞着怀,康文练看着就想打哆嗦。
“怎么不对穿一些?”康文练朗声问。
沈其宁没回头:“不用,不是很冷。”
“嗯。”康文练于是问她,“过两天你有没有空,我们谈谈吧。”
沈其宁终于看过来:“我初二飞照城。”
康文练于是笑了笑:“那现在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