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一月，拍摄进度加快，线上线下宣传同步推进，赞助商的饮料也已经开始铺货。

从元旦开始，小广场上节目组LOGO旁边立起了一块播出倒计时，电子屏每天倒数，十分显眼。

五号当天，百位练习生公式照公布完毕。

晚八点，《练习生》官博放出正式预告，同步公开了官网链接。

自天团活动减少以来，娱乐圈平静已久，配合着营销，预告成功卷起了波澜。

似乎不满足于如此阵势，六号上午，官博又公布了嘉宾录制的主题曲舞台。

“啊啊啊啊啊——”

季冬冬听着同事的尖叫，点开她发给自己的链接看了一眼。

久闻天团大名，她眼光一向挑剔，看了视频也挑不出什么问题来，但她对这个节目，更多的是抱着吃瓜的态度——

简言之，不会真情实感。

季冬冬把同事分享过来的视频关了，随手打开微博。

她熟练地圈了一个账号，艾特完后跟了一句简简单单的“加油”。

随后又搜索名字，巡视起广场。

她圈的是江瑰，搜的也是江瑰。

但这不是她的本意。

上次从录制基地回家，她把这练习生给的东西原封不动的打包给了好友。

没拿到签名，担心好友失望，季冬冬习惯性地安慰她两句，还没等出口，就发现了签名——

夹在两包暖贴中间，是一张印了风景的明信片。

好友激动自不必提，全然把季冬冬当时的否认当成了她是故意隐瞒准备惊喜，黏糊糊地过来要贴贴。

季冬冬解释无门，眼睁睁看着好友兴高采烈，又不好打击她的热情，只好认下。

给个签名何必这么麻烦，季冬冬后来才反应过来，她当时拿的是一张白纸，容易产生纠葛，大多数艺人都不会签。

季冬冬对此有点嗤之以鼻，一个未出道的练习生，连十八线都算不上，还计较这个？

但不管怎么说，反正她朋友被这个签名打动了，天天抱着手机尖叫，季冬冬捏着鼻子帮她开账号成立后援会。

季冬冬自己虽然爱吃瓜，是八卦论坛的忠实用户，但说到底不过是粉圈边缘人，没在核心圈子里混过，很多东西她也不知道怎么操作，都是现查的。

两人手忙脚乱给人成立了后援会，一开始她朋友每天发愁怎么没人关注，只好使出最笨的办法——撒钱。

撒出去的钱不如她一个包贵，因此季冬冬也没插手。

办法虽笨，效果却卓然，没几天就积累了好几万关注，季冬冬知道其中大部分人都是为了看热闹。

江瑰塌房在先，还是个花瓶，论坛里没少嘲他。

现在关注的这些人，这头拿着红包，私下里却指不定在论坛里怎么嘴。

季冬冬撞见过不少回。

好友是初恋追星，没经历过粉圈打架的阵仗，季冬冬自己也没亲自经历过，她大多时候是在隔岸观火吃瓜看戏。

这事不好戳破，季冬冬怕她玻璃心，只好开了个小号，每天捧场硬夸两句。

两个账号在微博上亲亲热热扮演小姐妹，好友每天还会给她私信。

季冬冬嫌烦，很少回话，但同时深谙好友脾气，因此寥寥的回话把人哄得很开心。

论坛泡久了人很容易有攻击性，季冬冬也有忍不住嘲的时候，有一次忘了设置范围，直接怼在了好友脸上。

她用“复制别人的自己正准备骂”这个借口搪塞过去了，小号从此只发夸夸，其他的就转移阵地到了大号上——大多时候是在嘲。

今天她心情还不错，因此没怎么嘲，只是登上小号应付公事一般地发了句“加油”，随即开始搜索广场。

广场上鱼龙混杂，说什么的都有，夸人的她眉头一皱，骂人的她心里赞同，然后手上点举报。

不知道好友学没学会搜广场，季冬冬点着点着就觉得麻烦了，她知道自己这样实际效果约等于无，又开始嫌弃江瑰水平太差。

但凡有一丁点实力，凭那张脸也不会是全网黑。

她在这里光明正大地摸鱼，同事在耳边尖叫，办公室里其他人也都很激动。

距离预告发布已经两天了，办公室里还是这个模样。

季冬冬听得耳朵疼，心想干脆辞职算了，破工作日薪都不够她半根美甲，这么想着，她手上随意一滑。

刷出一条微博。

不算长，却也不算短，季冬冬下意识以为是什么不相干的碎碎念，刚要忽视，却眼尖地看见了两个字母。

是江瑰名字的缩写。

博主看样子追星已久，格外偏好养成系，日常在蹲线下，主页不少无名无姓的练习生，各公司的都有。

她写：“最近挺火的那个叫jg的练习生，前几年我追过，和网上传闻有点差别，这些年一直在出道组，不是花瓶。”

季冬冬一愣。

与此同时，基地里。

下午训练还没有结束，A班选C时间晚，承担的任务却最重，为了保证效果，已经不眠不休排了好几天。

五点左右音乐停下，江瑰感受到胸腔里传来的激烈运动后的不适感，他没有作声，拿毛巾擦了汗。

阵型走位已经排的差不多，众人能休息半个小时，晚上接着练歌。

几天训练下来练习生们彼此已经混熟，分出来了亲疏，先前投票给范嘉石的那两位打头，有意无意地围着范嘉石转。

范嘉石性格开朗，和两人关系不错，时不时来找江瑰说说话。

贺望岚和苏子叶签了同一个公司，彼此第一轮就是A，两人关系要比其他人熟稔一些，偶尔会用“师兄”“师弟”的称呼互相来开玩笑。

靳澄则是傲慢地拒绝了所有人的接近。

江瑰和他差不多，与靳澄那种眼睛长在头顶不同，别人找他说话江瑰也会接茬，然而他对所有人都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一直独来独往。

苏子叶不知道是从贺望岚那里听了什么，还是自发想要吃瓜，几次想来找他聊天，通通无疾而终。

几人私下的关系不影响训练，没人拖后腿，A班练习进度很快。

江瑰打开水杯喝了一口，别人对他打招呼依然是客气疏离的一点头。

休息时间气氛要轻松不少，范嘉石私下刻苦练习，在众人面前却并不如何刻苦，和其他人一样休息。

因为拍摄的缘故，练习室里拉着厚重的窗帘，落地窗通通掩着。

拍摄间隙里有人拉开窗帘，当即发出惊呼。

临近播出，基地围栏之外已经聚起了人。

大多都是女孩子，扛着长枪短炮，也有人只举着手机，站在围栏之外探头朝里看。

所有人如同发现了新大陆，纷纷凑到窗前，低头往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