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靳澄都往前看了几眼。

距离远看不太清晰，只能看到人影，众人探头看了半天，抑制不住激动，纷纷拿手机出来搜消息。

江瑰没看，他在网上名声很差，基本都是骂声。

众人大多都清楚，因此也不拉着他一起，凑在一起看各自的情况，偶尔有发现粉丝，就激动捶地。

江瑰的视线从窗沿扫过，所有喧嚣的声响涌进耳朵，他没有动。

正要移开视线，苏子叶举着手机来到他面前。

一个头像是他证件照的微博用户，名字是最原始的一串数字。

最新微博圈了他，是平平淡淡的两个字。

“加油。”

江瑰心口一热。

他一眨也不眨地盯着屏幕，静静看着，听见苏子叶的感慨：“难兄难弟，咱俩终于不是一直挨骂了，cue说成cut怎么了，那会我不知道嘛。”

苏子叶这两天空余时间就在刷短视频，占据吃瓜一线，对外面发生的事很清楚。

他网上骂名一直没少，大多是嘲他文化水平，再有嘲他粉丝爱跳的。

江瑰则是因为先前乘风营销大肆拉踩得罪了不少人，本身又有黑料在，骂声更多。

显然苏子叶把他当成了战友。

知道他是好意，江瑰正要开口，门外选管忽然敲门进来，明天第一期正式播出，晚上所有人去看样片。

学员们的reaction反应，节目组准备录下来当花絮。

所有练习生统一换上西装制服，依然是先前的录制棚，去的路上能看见围栏外的粉丝。

冷风丝毫不影响她们的热情。

闪光灯成片亮起。

苏子叶心情很好，对她们招了招手。

眼见他要留在原地互动，贺望岚拉了他一下，提醒录制时间快到了。

于是众人匆匆大步往棚里跑。

江瑰落在最后。

棚外有化妆师按着人补妆，额外给他上了点唇膏，把气色提一提。

江瑰望着录制棚，对化妆师说了谢谢，抬腿进去。

A班所有人落座。

不光学员，导师也要一起录，棚里摆了四个圆凳。

台下工作人员不知道商量了什么，有人上来把另外两个圆凳撤走。

剩下两位嘉宾入场。

宋令楚和纪一元。

他们坐下后录制正式开始，第一期播出在即，所有练习生目光紧紧盯着屏幕。

江瑰攥了攥手心，深吸一口气，抬起眼来。

季冬冬看到那条微博，手比大脑先反应过来，她下意识点开评论区。

有人问：“那jg怎么会是现在这样？”

季冬冬也有点好奇。

博主回：“不知道，我后来没追了，应该有人一直在追他的，当年看好他的人挺多，我去问问别人。”

“公司炒作吧，乘风一贯的作风。”

确实像炒作。

季冬冬有点不信，但转念又想，万一这个博主说的是真的呢？

她抱着当瓜吃的心态，继续往下看。

“我知道他，当时圈子里蛮有名，后来状态不好解约我们几个还挺可惜的，没想到能在这节目里看见他。”

“所以可以搞吗，真人怎么样，动没动过脸？”

博主回：“没动过，脸可以放心，人也还不错，距离感强看上去冷但其实很好说话，我印象里他对自己一直挺狠的，够清醒也有野心，当时就感觉有潜力，不知现在怎么就塌了。”

真的假的？

季冬冬心想，这语气真不是粉丝装路人？

“塌房是怎么回事啊，博主知道吗，他以前就有嫂？”

博主接着回：“不清楚，反正当时看样子不像有嫂子，当初那群练习生就他一直没私联传闻，真要谈了的话估计大概率是和圈内人。”

“所以博主准备搞他吗？”

“不搞，感慨一下而已，塌房了谁爱追。”

评论区里有个视频链接，季冬冬点开，视频里的江瑰年纪不大，轮廓还很青涩，看样子十六七岁。

视频里的他远远望见镜头，不闪也不躲，而是自然地对镜头致意。

随后身影就进了公司。

看样子像真的。

季冬冬手指点在屏幕上，难得有了一点兴趣。

她不介意塌不塌，这群练习生只有明着谈和暗着谈的区别，粉丝大多心知肚明，所以要求藏好嫂子，方便彼此互相掩耳盗铃。

季冬冬更介意的是废不废。

谁喜欢花瓶？

如果不是废物，也能凑合着勉强搞一下。

明天第一期就要播出了，不知道他表现怎么样。季冬冬点开对话框，给好友发消息：“线下去不去？”

录制棚里，江瑰目光死死地盯着屏幕。

周遭一片死寂。

没有练习生说话，导师也有一瞬沉默，打量的视线若有若无。

江瑰攥紧手指。

——没有他的镜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