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封霁明还是相当了解这位“玩伴”。
“误会?谁知道是不是你……我被绑后出现在你家,这总不是误会了吧!”陆云楚瞟了一眼安静站在一旁的温晓与风合景,握紧双拳
他猛地怒视封霁明,对身后一名筑基期的陆家门客厉声道:“给我教训一下这个混账东西!让他知道,得罪我陆家的下场!”
那门客讷讷领了命令,却在风合景眼皮子底下不敢有任何动作。
虽然即便没有风合景,他也不敢真的对封家少爷动手。
陆云楚气急:“你慌什么!你和他们封家都是指着陆家过日子,我才是主子!我让你打,打便是了!否则,这辈子都别想踏足中州!”
风合景闻言勾起唇角,他附到温晓身边笑道:“中州也不是什么货色都要的。”
他声音不大不小,恰巧让四周听清。
温晓无言瞧了他一眼。
之前怎么没看出来,这人竟还是个拱火的好苗子?
陆云楚见那门客仍踌躇不前,怒极反笑:“好,好!你们不敢,我亲自来!”
他说罢竟真挽起袖子,热血涌上心头,一个箭步冲向封霁明。
封霁明岂会坐以待毙,当即迎上。两人顷刻扭打作一团,你一拳我一脚,全无章法,好似市井混混斗殴般。
平白让风合景乐得够呛。
“他们这种级别的打斗,”风合景顿了顿,还是笑着说完,“我只在初上中州时见过。
“我那时候没什么修为,被一群外门弟子压着打。到了后来我能力胜过他们,也懒得拿修为去压,只逼他们用自己的法子互殴。”
温晓很久没听风合景提及往事了,眼下听着心里也不是很舒服,涩涩得有些难言。
“……连外门弟子都在欺你?”
风合景“嗯”了一声,又偏头看他:“你不信吗?那些人确实看不起我,只不过现在都不敢罢了。”
就在两人闲聊之际,院中的鸡飞狗跳隐隐有了结果,竟是更为瘦弱的封霁明占了上分,仗着陆云楚体能还未恢复,红着眼从地上拣了块石子就要砸下去。
温晓眉梢一跳,刚要推出风合景去阻拦,却是封夫人心急如焚地上前拉架。
“明儿!别打了!”
她本想分开二人,可那斗红了眼的人那管得了这些,封夫人刚跑过台阶奔来,陆云楚就一个踉跄,撞得封夫人后脑重重磕在青石台阶上,发出一声闷响!
“娘!”封霁明目眦欲裂,一把推开陆云楚,扑到母亲身边。
温晓神色骤变,疾步上前扶起封夫人。只见她额角沁血,面色苍白,已昏厥过去。风合景走上前,迅速探了探她的脉搏,与温晓对视一眼:“晕过去了,无甚大碍。”
他又看向院门外,挑了挑眉:“来得真快。”
话音刚落,宅院外突然冒出一列身着银色甲胄的士兵,顷刻将陆家众人团团围住。为首者正是魏川,穿着一身不符身份的劲装,手举一块银色玉牌,沉声说道:“清州城内禁止私斗来人,将他们通通抓起!”
这变故来得诡异,院中众人皆是一怔。
温晓向后退了退,让封家的侍女接手昏迷的封夫人。
他与风合景站在一旁,不动声色瞧了眼魏川手中的玉牌。
那儿只写着一个“风”字,却让原本挣扎的众多修真者们顿时失声,任由士兵押着他们。
又是一阵急促脚步声从内院传来,原本在暗室密谈的陆家主和封瀚文闻讯赶来。待看清院中情形,二人俱是面色大变。
“这是怎么回事!?”
陆家主身后还跟着另一群修真者,见了此场景,都有些茫然。
“陆家主,”魏川朝他敷衍地行了礼,道,“城主府接到举报,在场众多修真者违反了修真条盟,在陆府私斗。陆云楚、封霁明二人更是失手推伤他人。这等大事,定要等皇室慢慢定夺!”
他扬了扬手中玉牌,封瀚文面色率先失了血色。
“封家主也走一趟吧,毕竟这受了伤的可是您的夫人、朝中宰相之女。”
陆家主面色铁青,狠狠瞪了陆云楚一眼,旋即对魏川强笑道:“魏大人,不过是小儿辈玩闹过了火,何必劳烦城主府……不,何必让皇室兴师动众?”
魏川冷声道:“玩闹?陆公子怂恿府中修真者为祸四方,又涉嫌绑架皇族子孙,这若是玩闹,王法何在?”他目光如电,扫过全场,“此事,城主府必当严查!”
温晓趁乱悄然拉住风合景衣袖,低声道:“走。”
风合景挑眉,任由他牵着穿过人群。经过魏川身侧时,温晓微不可察地颔首示意。
魏川看着昏迷在石阶旁的封夫人,又看了看如遭雷击的陆家主,唇角掠过一丝冷意。这场“意外”,可真是城主府介入的最佳契机。他扬声下令:“将涉案人等全部带回衙门!封夫人速送城主府寻医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