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墨镜怎么回事,戴着看东西都不真切,还有点晕。
乔灼一拉下遮阳板,看了眼镜子,哦,大牌货,难怪和他气场不和。
他平复着乱了的心跳,揣起胳膊往车窗那侧缩。
没一会,车子在路边停下。
“怎么?”乔灼一脑袋顶着玻璃,转了半圈。
“稍等。”谈渡打了个电话,不一会,一人敲了敲车窗,“谈老板,拿好!”
乔灼一把墨镜往下拨了拨,是旁边早餐店的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联系的,两人看着挺熟稔。
还真是笑面虎的风格,和谁都哥俩好,比自己这个本地人更像地头蛇。
“先垫垫。”谈渡把早餐递给他。
乔灼一摊开手。
谈渡虎口撑开提手,修长的手指虚虚包裹着他的手掌,将袋子从他手指套进去,笑着说:“烫。”
“又不是小孩。”乔灼一收回手,右手捏了下左手,“你吃了没?”
“吃……”一出口,就接收到一把眼刀,谈老板刮了下鼻尖,小心改口,“没吃。”
“张嘴。”乔灼一夹着饺子,塞进他嘴里,一只又一只,他把控着量,在谈渡开口说“饱”之前,就停了手,转而投喂自己。
吃饱喝足,乔灼一调低座椅,直接闭上眼睡了,也不知睡了多久,醒来觉得气温降了不少,懒懒问道:“去山上?”
谈渡点了下头,轻笑出声。
“笑屁?”乔灼一斜过去一眼,伸了个懒腰。
“乔老板这时候才想起来问,也不怕我把你卖了。”
树荫几乎如影随形,乔灼一把墨镜摘了,降下车窗看了眼:“观山这地方,谁卖谁还不一定。”
“乔老板常来?”谈渡问。
“来过两回,”乔灼一觑他一眼,“那也比你熟。”
A市的孩子,高考结束第一件事就是爬观山,这地方看朝霞是一绝,他第一回来爬了五个多小时,结果第二天下雨,什么也没看上。
第二回也是,遇到点意外,刚上来就又下去了。
“明天是个好天气,”谈渡说,“算是补上乔老板年少时的遗憾。”
乔灼一舒服地眯起眼:“这路修得不错,以前都得从另一侧爬,有个同学爬不动,后半程是被我用绳子拽上去的。”
“乔老板体力不错,”谈渡看他一眼,“难怪还能背人下山。”
“老全这嘴碎的。”乔灼一嘟囔。
“有回去范哥那喝酒的时候聊起的,他说大晚上的崴了脚,手机又没电,叫天天不应的,幸好还有个和他一样二的傻小子。”
“他才傻!”乔灼一笑骂,“爬这么点高度都不够我过瘾。”
“要这么说,还是有点遗憾,”谈渡笑着说,“要不我现在停车,乔老板爬上去?”
乔灼一摁着手指关节:“给你拴跟绳子,你跟车屁股后面跑我就不遗憾。”
“唔,”谈渡抖了下,慢悠悠道,“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