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巴跟碎嘴子大吵一架,其实是哑巴的单方面挨骂。
郁雾吸着鼻水,坐在电脑前抹干眼泪,化悲愤为力量,开始撰写他的未来计划。
指尖快速敲击键盘,“哒哒哒”的在静如止水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过不了多久,那个一直隐藏在幕后,操控着“赌徒”“毒ddff贩”这些木偶的主使,就会亲自现身。
而他,这个一直被当作“棋子”的人,也已准备好,去与那位真正的“导演”,会上一会。
郁雾看着银行卡的数字,深深地感谢这场“世纪大战”。一个全新、且更为激进的蓝图,在他脑中清晰起来。
他获得了巨额资金支持。他的商业图景,不管米国还是华国,都可以迅速铺开。
最最最关键的,他从于家那啃下的那一大口“肉”,已经通过世纪这个天然的资金熔炉,清洗得干干净净,毛都不剩。它们化为最纯粹的数字,安静地趴在郁女士留给他在瑞士的账户里,顺利转化为他可支配的个人资产。
他不知道他的未来会怎么样,他得给沈星他们留下一笔财产,用于保障他们的日常生活的开销。
最近几天,在岩白眉的默许和王安全精妙的诱导下,毛攀和那群日本赌客早已深陷债务的流沙,越是挣扎,陷得越深。
毛攀的账单被岩白眉,直接发去了象龙商会。这次,陈昊陈洁两人出面,为不争气的侄子(儿子)斡旋。最终,陈昊以刘金翠的“生意”和金翠歌厅做抵押,岩白眉才勉强同意放毛攀离开。
田中更是在自己的贪婪驱使下,除了麻牛镇的土地,还签了一张张他根本无力偿还的巨额借zzzz据。
青涩的复仇果实,被人工催熟。
完美的果实从枝叶间垂落,鲜艳欲滴,并散发出异常甜美的香气。
还是在那个,田中最初与王安全相遇的昏暗楼梯间。
王安全从郭利民手中接过一个薄薄的文件袋。
郭利民警惕的上下查看了一下,他的声音压得极低,低到烟草燃烧的声音都大过了他。
“王哥,谢谢你一直照顾我。卿卿让你把这个,交给岩老板。”
王安全掐灭了烟,仔细看着文件上的一串数字。他笑了,他一直期待的这一天,终于来了。
他带着文件,径直去了顶楼,敲响了岩白眉的办公室大门。
“进。”
王安全推门而入,快步走上前。他将那份文件直接推到岩白眉眼前。
“岩老板,安全有点事要跟您说。田中一个人就欠了这个数”他指着文件上的一个天文数字,“再拖下去,恐怕……”
岩白眉低头看着那一串数字,没想到王安全这小子这么能干。
他眯起眼睛,看了看王安全,问:
“你想?”
王安全按照郁雾事先交代的剧本,压低声音:“那田中一郎背后是田中家族,田中家族可是日本最有名望的财阀(编的编的,都作者胡编乱造,胡说八道)。
岩老板,我做叠码仔也是小本经营,勤勤恳恳,赚都是辛苦钱的。可他一直不结款……”
“所以呢?”
“安全是蓝琴出来的人。我听说夏老板,最擅长处理他这种人。不如我们送田中过去?再拖,我怕他用外国人的身份,跟大使馆申请保护……”
他的话不用说完,岩白眉就明白了他的未尽之言,若这群有权有势的日本人真请了大使馆相助,到时候,鸡飞蛋打。
岩白眉眼中精光一闪,王安全的这个提议正中他下怀,既能杀鸡儆猴,又能借刀杀人。
“好!这法子好!” 他大笑着毫不犹豫地答应,然后大力鼓掌。
岩白眉甚至比王安全更急切,“就按你说的办!我找几个人,你亲自开车,现在把那个田中,立刻给我送到蓝琴。我会嘱咐夏老板,让他帮忙“好好”招待招待,这位远方的贵客!”
王安全低眉顺目地应下,转身时,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总统套房内,昔日趾高气扬的田中一郎,正被赌坊的保安们拿布堵住了嘴,五花大绑,像一袋货物般被塞进了岩白眉座驾那宽敞的后备箱里。
王安全一脚油门,直奔小磨弄的蓝琴。
他从蓝琴回来,再跟岩白眉汇报的时候,岩白眉正喂着鱼缸里的锦鲤。
锦鲤头顶金斑,身上的金与红映在岩白眉脸上,像“好运”即将降临的模样。
“卡蒙也要来人了。他们听说了你幸运星的事迹,慕名前来。王安全,你得帮我把这些贵客,照顾好了!你的债,我替你还给郁雾,分成我也给你八,比他给你给的,高吧?”
乌龟伸长脖子,大张嘴巴,吞食食物。
王安全连声应承,脸上堆起惯有的、略显谄媚的笑容。
离开顶楼办公室后,他习惯性地拐进那个熟悉的楼梯间,点燃了一支烟。
岩白眉的反应太过热切,热切得不同寻常。
十分有十二分不对劲。
贵客?从卡蒙来的?背后又是谁呢?
太诡异了,这些人是不是奔着猜叔来的?会不会对郁雾,不利呢?
想起那位“柔弱”大小姐,王安全心里是止不住的担心。
昼与夜,日与月。
在蓝琴被割裂成两个无法调和的世界。
白昼下,它安静乖巧,平静的像小磨弄的每家赌坊;夜幕降临,它便彻底褪去所有伪装,显露出他贪婪而狰狞的本体。
白天,王安全动作麻利的送田中一郎进了蓝琴。
夜晚,王安全不着痕迹的带着郁雾,来了蓝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