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宁长公主冷哼:“就因为他长得好看,就更易令人迷情,若是个坏的,便更可恶!”
苏凤城没敢接口,越发地想知道当年阿娘与文善侯的事了。
长宁长公主却乜斜她:“阿严没少和你说刘敞的事把?”
苏凤城摇摇头:“严姑姑只说过,刘敞年轻的时候也是个嫉恶如仇的,说他当年还曾追随阿娘来着。”
长宁长公主:“是啊,当年追随我,踩着我,就攀了高枝了。”
苏凤城暗想阿娘这话里大有深意,阿娘贵为长公主,能让阿娘称作“高枝”的,那岂不是……
被长宁长公主一巴掌轻拍在脑门上:“别胡思乱想了,快去睡觉!”
苏凤城抱着她的胳膊,腻着她:“我才不要回自己房里睡!我要和阿娘睡!”
长宁长公主瞧着她的眼神里添了几分慈爱:“那就老老实实睡觉,不准再问东问西了。”
苏凤城欣然答应:“好!”
混混沌沌,睡意渐稠。
半梦半醒之间,苏凤城似乎听到了长宁长公主的声音就在自己的耳边:“……他敢觊觎我的女儿,就该知道会是怎样的结果……”
那声音忽远忽近的,苏凤城想回应些什么,却被睡意缠着,怎么都开不了口。
长宁长公主的声音还在回荡着:“……不过,若他是个值得托付的,倒也……”
“倒也”什么?苏凤城好想追问,却仍是张不开嘴。
唯有任由长宁长公主的声音越飘越远:“……凰儿,我还让阿严给他带了句话呢!”
京中的某处宅邸。
杨嘉木着脸,看着面前的严姑姑:“姑姑还有事?”
严姑姑似笑非笑的:“小子,你怕是忘了谁带你来到这儿,谁让人给你送了吃的吧?”
杨嘉仍是面无表情:“还得感谢姑姑给我准备了这么舒适的居所。”
严姑姑:“那倒不敢当。我是尊奉我家殿下的命令。”
杨嘉冷呵:“文善侯府的私牢,和京兆府尹的私牢,有什么区别吗?唔!——”
杨嘉痛哼一声,腿上已经挨了严姑姑一脚。
严姑姑嘴上也不客气:“你小子脑子最好清楚些,先分清谁是好人谁是坏人再说其他!若不是我家殿下,你早已经在刘敞手底下饿死疼死了!”
“是啊,姑姑这一脚踢得可不及刘大人用刑的万分之一!“杨嘉尤嘴硬,腿上又挨了严姑姑一脚,登时疼得汗珠子顺着脸颊滚落。
“小子,你也甭跟老婆子我这儿梗脖子,”严姑姑嗤声道,“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
杨嘉不做声。
严姑姑双臂环胸,居高临下地瞧着他:“实话告诉你,这里是我家殿下的长公主府。殿下命我将你安置在这里,让人给你好吃好喝供奉着,好医好药的伺候你,说是等你伤养好了,随你去留。不过呢,殿下还有一句话,让我告诉你……”
杨嘉皱了皱眉:“请讲。”
严姑姑:“殿下说,徒有救世之心,却无救世的能力,终究只是个没用的莽夫罢了。”
杨嘉脸色煞白,一言不发。
严姑姑见他似有受教之意,暗自点了点头,又道:“当年,老婆子比你现在的年纪还小几岁,家乡遭了灾,爹娘亲人都没了,全家只有我自己活了下来,什么样的苦没吃过?若不是先有我师父的教导抚育之恩,后有殿下的知遇信任之恩,我此刻坟头都不知在何处呢!”
杨嘉听得震惊抬头。
严姑姑正色道:“我也不必同你说殿下是个怎样的人,你自己有眼睛,自己去看。这辈子怎么活,你是个读书明理的,自己琢磨明白。”
说罢,转身便走。
被杨嘉唤住:“姑姑留步!可否……帮我带几样东西来?”
严姑姑挑眉:“带什么?”
当她看完杨嘉列出的单子上密密麻麻的书名,露出了“就这?”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