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德帝眉眼一瞥湖面上扑腾挣扎的不就是自家那个耀武扬威的臭小子。

皇后瞥见皇帝的脸色黑了几分，打眼瞧去看着被人救上来踹裴家小子的赵深，眉头轻皱。

“摁住他！”

明德帝黑着脸，厉声诘责，紧跟其后的内侍迅速抓住赵深的肩膀按在原地，裴瑾松了一口气，再被赵深踹下去，他忍不住又把他拉到水里去。

“你干什么？”

明德帝一行人走近，瞧着瑟瑟发抖的裴玥和裴瑾，心里抹过不忍，裴仲钦与裴伯文兄弟二人瞧着自家孩子在落水发抖，身子也止不住的发抖，气的裴伯文脸面红温，眼睛发凉。

“叩请帝安。”

裴珩和裴珂各自扶着裴瑾与裴玥叩拜，湿哒哒的衣服冰凉刺骨的贴着肌肤，裴瑾身体僵直。

“好了别跪了，拿朕的褂子给那孩子披上。”

明德帝挥手免了裴珩一众的礼，目光在一点大的裴瑾身上停留了几息，瞧着这孩子面色发白神情冷漠，明德帝拇指慢慢摩挲起扳指的弧线。

“皇上要不把几个孩子先移到暖阁殿换洗一下去去寒，这月份落水弄不好会落下病。”

皇后语调平缓慢慢说着对策，看着几个孩子脸色煞白的样子，心里叹息了一声，皇后于心不忍的神情落在明德帝眼中，明德帝神情被轻抚了一些。

裴仲钦与裴伯文抱起裴玥与裴瑾便跟着侍卫往暖阁跑，裴珩心眼急切小跑着跟在身后，裴珂身子一下空了，神情慌了一瞬，看着牢牢牵着自己手的祖母，裴玥心中的担忧又落到了肚子。

“你们也去吧，他们兄弟俩对孩子的事没你们得手。”

明德帝示意周淑华与支念安跟着去吧，他们兄弟俩的德行虽都是有点粗中有细，但对这半大孩子的起居照顾却是比不得一直照顾的祖母，明德帝眼神恍惚了一瞬，抬手欲拉身上的褂子却摸了空。

无端的冷风从明德帝的指尖划过，风雪飘摇，走在后面的皇帝看着匆匆追上去的裴家一大家子，眉头微动了几分。

皇后无言陪在皇帝身边，漫天风雪在帝后之间飞舞，一行人的匆忙与他们二人之间的静谧形成一股制衡。

“皇后，今日戚家的位置往后挪吧！”

幽幽不见衣角，皇帝上了轿撵，一句淡薄的话传到皇后耳中，皇后捏着帕子的手指紧了几分。

……

“如何？”

裴仲钦轻声问着太医，太医余光往主殿方向瞄了一眼，合上手中的盖子，“小公子与小小姐身体在冰水中激的发了热，我已经把药开了出来，今夜发热过去，也没什么大碍了。”

太医的声响徐徐的传到大厅，皇帝瞧着换了一声衣裳的赵深，没声好气的把茶具重重的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