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珩眉眼温热的注视着裴瑾,抬手轻轻拍了拍裴瑾的肩头。
裴珩望着这个比及自己小很多的弟弟,心里溅起波澜,指尖的余温有些滚烫,裴珩指尖有些轻颤。
裴瑾就这么直白坚定的望着裴珩,千絮抚心头,多年如走独桥的谨慎忐忑,好像在这一刻有了同行的底气,裴珩眼眶湿热的凝视着裴瑾。
“你我兄弟齐心,纵使裴家入坠深渊,我们亦可博出一条新路。”
“怎么,裴家就你们两个吗?”
裴珩裴瑾回头,看见站在门口裴珂,心中欢喜。
“珂姐姐,玥姐姐怎么样了?”裴瑾转身瞧着门口衣袖单薄的裴珂,眉眼添了几分担。
裴珂看着屋内两人面色纠结的神情,嘴角轻柔的笑了笑,语气不似刚才那般生气,“睡了,现在已经退烧了。”
“你们刚才说的我可都听见了,不把我和妹妹看算作裴家子弟吗?”
裴珩眉眼添了几分柔情,“我们兄弟用我们的方式,你和玥儿用你们俩的方式,异曲同工不是吗?”
裴珂从门口进来,裴瑾抬脚走到门口将堂口的门合上,裴珂裴珩瞧着裴瑾的动作,眼角添了几分柔软。
“虽说异曲同工,但我们也得知道你们的打算不是,大家各自知道今后的各自要走的道路,遇到了什么不能给家里长辈说的,我们四个总能伸手帮一把不是?”
裴瑾听着珂姐姐的话,心里有暖暖的,眼神也越发柔软。
待三人重新坐下来时,三人面上都添了一抹暖色。
“珂姐姐,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裴珂看着裴瑾有些好奇的眼神,有些被眼前的小弟弟可爱到,像一个湿漉漉的小猫盯着自己要零嘴一样。
裴珩瞧的分明,看着裴珂眼中柔情加重,裴珩抬眼看一了眼裴瑾,瞧着他有些软糯的脸颊,裴珩手指有些痒,真是香糯可口。
“我自幼被困在四方的后宅,看着母亲在我面前气绝,看着那些肮脏的手段毁掉母亲,我厌恶了这些只会用阴暗招式的手段。”
裴珂眉眼间夹杂着厌恶,表情也变得冷漠冰凉。
裴珩伸手给裴珂添了一几分茶水,裴珂抬眼看了看裴珩,心中呼了一口气,瞧着面色有些严肃的裴瑾,嘴角笑了几分。
“所以,我准备从军!”
“你女子之身如何从军?”裴瑾听着裴珂的话,心跳快了几分,对于珂姐姐的理想,真的不是到该给怎样的建议,若是珂姐姐在他那个时代就好了,直接考军校就能参军报国,就算不是军校生,也能从大学走校招,只要热爱,哪条路都能达到彼岸,不似这里,所有的热爱都是建立在阶级,资源和皇权之下。
裴瑾沉思,若珂姐姐连第一步都踏不上,裴瑾有些想不下去了,眸色也发黒沉。
“你说这天下谁可以无视一切束缚规则,女子之身从军虽有争议,但若他开口,他敲定,谁能阻呢?”
裴珂面带笃定的望着裴瑾,裴瑾有些呆神,他好像从来没有看透过他身边的这些古人。
“皇帝。”
裴珩面色思索,眉头有丝犹豫,“但他为什么要给你这个恩典呢?若你真有军事天赋,最担忧的人不就是他?”
裴珩面色更加凝重,“祖父手中的兵权你可知是如何被剥夺的?”
“身残释兵权!”
裴珩摇头,眼神中添了几分狠切,“身死释兵权!”
“那伯祖父……”
裴瑾有些坐不住了,直接从凳子上弹了起来。
“你以为权利是那么好掌握的?”
裴珩有些讥讽的吐出了口中的话,瞧着裴瑾震惊的面庞,眉眼黑压散了几分。
裴珩看着眼前身形纤弱的裴珂,眼神滚烫,多年前的那夜雨裴珩再也不想淋了。
“你说喜欢习武,明日禀明祖父他们,给你找江湖中最好的师傅,哪怕是送你到那些名门大派坐记名弟子也可,从军之事我不赞成,祖父甚至伯祖父也不会同意的。”
裴珩面色有些沉重,盯着裴珂眼神不似说笑。
屋中的气氛一瞬间有些凝重,裴瑾不知该说些什么,他有些不知道该劝那边,虽然他也担忧珂姐姐的安全,但如果连自己喜欢的东西都不愿去努力一下,就算不行,来行动都没有就放弃,这种根本就不是喜欢,是躺在床上的幻想。
裴瑾深吸一口气,望着面色凝重的裴珩,“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