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儿臣绝无此意!”
赵深爬着往明德帝求情,面上没了刚才镇定的样子,眼中带着焦急。
赵深心里焦急,若父皇对自己失去信任,那赵家这个张牌,真的要在今天倒下了。
“父皇,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赵渊甩手将证词扔在赵深脚下,“空口白牙却对着刑法证词说没有,二弟拿出点证据出来,再说自己没做过,才有点说服力。”
“这只是太子一手督办审问,三法司并未同时审理,况且从苍梧山下来到主帐审理不过才过了三个时辰,太子如何能确保大理寺、京兆衙门审查不会出纰漏?”
“不问二皇子,就去事发地看一圈,随便审问一两个手下就给二皇子定罪?”
裴仲钦低头笑了笑,看着神情激动的候羽,缓慢拍手,突兀的掌声在帐中出现,所有人都看向裴仲钦,看着裴仲钦一脸微笑的望着候羽,所有人背后一阵冷战。
林家一派,心里漏了一拍,眼神黑沉的看着裴仲钦一步步朝侯羽走去。
“侯大人去过事发地吗?看过档案吗?”
“你们查案时辰过短,不能保证没纰漏!”
侯羽声量加大。
“二皇子亲手杀朝阳公主是误会?所用兵器来源自军队是假的?死士从戚家来的也是假的?”
“时辰短又如何,该调查的不都调查清楚了,还需要更加细致的证据?”
“这不更加说明大理寺和京兆衙门断案准确快速,是大雍的栋梁之材?”
“你夹带私怨!”
裴仲钦看着一脸不服的侯羽只觉好笑,林家一派只推这一人来脱罪?
“陛下意下如何?”
明德帝看着一脸诚恳的裴仲钦,眼神眯了几分。
一时间,所有人抬头看着明德帝。
时空好似被静声,一股静谧蒙在所有人头上,蒙的人呼不上气。
“朝阳伤势如何?”
“伤及肺腑,昏迷不醒!”
“伤势如此?”
太子暗自咬牙,看着眼前还要保着赵深的父皇,心不断往下沉,“父皇认为孤会拿朝阳的安危加害二弟?”
太子眼神复杂的望着明德帝。
父子相望,气氛肃穆起来,众人心头跳了跳,呼吸都放缓了几分。明德帝看着太子眼中夹杂着失望的神情,有点心虚,但就是不愿低头,面上依旧绷着严肃。
“穆小侯爷觐见!”
帐外求见的声响打破了这一室的肃穆,明德帝微微松了一口气,和太子争执不下的场面,着实让他有些难堪,那种隐隐掌控的感觉流失,不悦的情愫一直在心里打转,有人出面打破这番暗涌也给了他出口的契机。
但显然有人不觉得。
跪在地上的赵深听着赵凛求见面上僵住,明德帝看着老二的样子,心里明了,这小子是在苍梧下了死手,随后看了眼太子紧绷的神情,明德帝有些心虚,极度不自然的别过脸,看着底下的人,面上还在强装平静。
“宣”
明德帝看着被抬进来的赵凛,眼皮抽动,这是不死不休的意味?
赵凛想从担架上爬起来,但奈何身子多出被加着竹板,动弹不得,明德帝连忙摆手,“凛儿不必多礼。”
“可是为了苍梧山之事前来?”
赵凛被人扶着靠起来,望着明德帝探究的目光,赵凛气息不稳的点点头,没有理会明德帝有些生硬的目光,今日若不能定死赵深,也要赵深从此从皇家玉蝶中除名,赵凛眼神虚掩着,惨白无血的面容,被在座的各位大臣看在眼中,众人心中平稳不定,二皇子下手过于狠辣,虽说皇位之挣本是你死我活之行,但对于这般惨绝的手法还是让一些人心中生了怯意,若在二皇子的敌对面是不是今后事发家族会无人生还?
“你且说说你们在苍梧山上的境遇。”
明德帝端坐着,摩挲其手中的玉环,心里思索着今日之事该如何决断,太子一行人不能不安抚,但林家在岭南姑且还不能动,如今又来了个穆王,明德帝眼神有些幽暗,一时间对底下之人皆有不悦。
视线扫过帐中众人,看着他们神情心中冷哼,又在决断选谁?明德帝指尖泛起冷意,整个人气势也变得越发冷厉。
裴仲钦看着明德帝身上的气势变的越发沉静下来,嘴角微微往上勾了几分,果然不能选个蠢的当靶子,不然会想不到局面会被会被蠢货搅成一团乱 ,裴仲钦看着明德帝绷紧的下颚,心情好上许多,视线看向赵凛时都添了几分笑意。
赵凛突然身上一僵,眼神往明德帝方向探了几分,虚虚敛下眼帘,难道真要固执偏袒赵深,就因为岭南?
“赵深!”
明德帝现在眼皮抖动不停,被赵深气的有些郁结,没见过如此蠢的,林家也是群蠢货,就这计谋还想将太子一脉给截杀了,纰漏满满,还耍嘴皮子,朕怎么会生了如此愚笨之人,没有这实力还想做这个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