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问她痛不痛，那么漂亮那么乖的小龙，她可以对他稍微温柔一些。

解开腕带和袖口后露出的白皙劲瘦的手腕，递到了她面前，紧绷的肌肉、筋络和骨骼间陷下淡青色的血管，随心脏的跳动，轻轻起伏着。

她捧起它，把唇齿贴上了那里。

尖锐的齿尖划破皮肤刺进血管那瞬间的疼痛让玉天心的身体不由自主地轻颤了一下，按理说身为强攻系魂师，他对痛楚的耐受阈值本来极高，可覆上来的不只是锋利的獠牙，还有温润柔软的触感。

他的血正在流淌进她的身体里，本来除了血缘，就算是恋人乃至婚姻，也不会比这样的联结更加紧密。

而沧瞳试着，释放了「龙眠界域」。

以她现在的状态，当然不可能实现最大效果，只是表现为龙威而已，换成是其他兽武魂拥有者，在这一领域的笼罩范围内，可能只会感觉到压抑。

但对于龙类武魂，除了本能的臣服外，还会有另一种效果。

——所有龙类武魂拥有者的修炼道路殊途同归，最终都要向真龙趋近，而在如今龙族绝灭的斗罗大陆上，不会有比她体内来自于冰火两仪眼的龙魂更加纯粹的真龙之力。

是失血过多吗？玉天心感觉到了一阵强烈的眩晕感，但即使是这样，他也依然没有抽回手腕，而是默默运转魂力，想要让自己撑得再久一些。

晕眩让他的意识渐渐模糊了起来，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他身上已经开始显现出越来越多的龙化特征，这是因为他血脉中封存的力量正在被君王的气息引导而出，开拓激发着他的潜能。

他的瞳孔也在收缩变细，漫上炽烈的熔金色泽，沧瞳放开了他的手腕，用魂力封住那两个血洞，意犹未尽地卷走残余的细小血珠，伸手摸了摸他同样覆盖上了细鳞的眼角，蒙住了他的眼睛。

她对他说：“……是礼物。”

当玉天心恢复意识的时候，发现自己整个人都陷进了软衾里，沧瞳撑着身体在他上面，仿佛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这个姿势实在怪异，但他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只看得到她脸上的龙鳞已经减少了不少，只剩下眼角还有细小的一溜。

她的瞳仁也恢复了原状，圆润饱满，眨动间睫羽轻颤，让他骤然放下心来，随即才发现了两个人现在实在不像样子，顿时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但轻微的拉扯感制止了他的动作，他身体一僵，不可置信地看向这股力道传来的地方。

把柔软的衾垫压得微微陷下去，尽管被她的手掌按着末尾，温驯自觉地蜷缩起来，其上锋利的鳞片和嶙峋突起的骨刺还是勾破了轻薄的织物，于是在一片乱七八糟里甚至显出了几分委屈来，从他的尾椎处生长出来的。

尾巴。

在他无意识的时候，并无骨刺生长、覆着蓝紫渐变淡金鳞片的纤细末端轻轻绕过她的手腕，顺着她的手背延伸而下，勾住了她的手指。

她看着他，即使在这个距离上，眼睛里也没有染上任何情欲或狎昵的意味，清水一样的眸光随弯起的弧度漾开，像清湛的海面上倒映着流光璨璨的星河，倒更像是在看一件合心意的玩具。

“诶——”她笑道，“四肢之后，蓝电霸王龙第三阶段的龙化，原来是尾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