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
许言骄垂眸,和包装纸上的标识打了个照面。
上面写着:交个朋友吧
他眼睛一亮,片刻之后唇角牵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
转身目光掠过最后一排,坐那里的男生大半个身子都靠着墙,一手托腮,仰头,闭着眼睛将整张脸沐浴在春日的阳光之下。
冷白的肌肤在光下透出一股病态感,只唇瓣还有稍许血色。
对方想是感觉有人在看自己,眼睛睁开,视线冷冷瞥来。
两道视线就这么相互碰撞。
樊泉感到一阵莫名。
几秒后,扭头朝向另一边继续晒他的日光浴。
忽的,他反应过来,这人是新转来他们班的,那为什么要记他的名字扣班级的分?他们不是一个班的吗?
……
今天难得出了天太阳,往常都是阴雨绵绵。但还是不免有些冷,特别是在阴影处,一刮风,那叫一个透心凉。
樊泉今天穿的少,他体质本就不是很好,吹了一天风,现在喉咙隐隐发痒,想咳又咳不出。
罗江祺扭身找他说话,看他穿的单薄,咋舌说,“你不是最怕冷吗,怎么今天穿这么少?”
樊泉捏喉管,“忘记看天气预报了。”
接着罗江祺哎一声,“我好像有。”
然后便从桌箱里抽出一件羊羔毛外套,也不知道放了多久,扯出一股灰。
他动作幅度大,樊泉一不注意就吸了一口灰尘,开始剧烈咳嗽起来。
罗江祺:“见过碰瓷的,没见过你这么碰瓷的!”
樊泉没穿他那件古董外套,忍着冷意中午放学回家换了衣服。
微信发来好几条消息,他在楼下买了碗面提着上楼,没管。
他家离学校不算远,做个公交的事。
吃完午饭,樊泉将校服规矩穿上了,鞋子也换成了白色空军。
他们校服颜色是红黄色,奇葩的被其他学校的学生称作西红柿炒鸡蛋。
配色的确操蛋,樊泉对着镜子试了半天,发现只有白色看起来与它更搭一些,其他的都太花哨了。
扔床上的手机又响起,樊泉没急着看。
他去厨房泡了包感冒灵,兑了点温水后一口咽了。
这才回房拿起手机。
小纸伞:能来竹亭吗,最后再见一面吧?
樊泉思来想去,有些事还是解决干净为好。
他运气挺好,刚好赶上正要发车走的公交。
班级群里,罗江祺控诉为什么自己那么倒霉,只是回教室拿个充电器的功夫,就被玲玲安排去扫清洁区。
玲玲,姓万,他们班主任,教语文的。
罗江祺在群里艾特樊泉。
痞老板:@f快来扫林荫大道!扫把都给你准备好了!
痞老板:好兄弟就是要有难同当有福独享!
紧接着一张扫把的照片出现在群里。
f:那我享福吧。
樊泉点到表情包列表,发了个撅嘴的龙图。
罗江祺发了条语音。
樊泉点开对着耳边听,只听到周围人说什么检查卫生了,其余一个字也没听懂。
公交车窗外景色宜人,街道两旁的月季花绽开的正是时候,朵朵娇艳欲滴,迎着太阳、迎着风,盛放鲜活的生命力。
只是这么美的景象,不被某些手残的人打搅就好了。
樊泉往前边儿看了眼,几个带着红领巾的小学生,将刚掐断的花扔在了公交车上。
转过路口下车,樊泉直奔学校,在孔子雕像后面的灌木小丛里,踩着鹅卵石去赴约地。
走的匆忙,没注意孔子园中心站着的几个人。
天色蓝的出奇。
“学长,你在这签个字,我马上拿去给李主任吧!”
面前的男生没听到,目光盯着某处。
女生朝着他的视线看去,心想孔子雕像那什么也没有啊,看什么呢?
“学长?”
许言骄回过神,眼睫流转之间,头顶的枝叶随风晃动,带着稀碎的阳光映在他脸上,看着令人着迷,“不好意思,刚在想其他事情。”
他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说,“快上课了,剩下的几处地方分头检查,自己选,我去竹亭。”
他走后剩下的几人大眼对小眼,“竹亭今天不是不用检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