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亭是他们学校最偏的一个园区,中央一个小亭子,地面上的夹缝总是会冒出很多不知名的野花,四周全是往上延展的修竹。
很少有人来这边,樊泉是个例外。大夏天的时候,中午他懒得回家,教室太热,他就会来这边安稳的睡个午觉,没人打扰。
拌着校园里嬉闹的笑声。
凉亭里,女生已经等了很久了。
她长相娇媚,很欲,黑长直,穿的是一身jk,过膝袜衬的一双腿纤细笔直,手上提着皮包。
黑色的制服外套,左胸处挂着名牌,上面写着名字,温司轶。
樊泉走过去,问她什么事,态度淡然。
温司轶眼神灰暗,带着哭腔,“为什么不回消息,为什么不来找我?”
樊泉跨上台阶,没骨头似的懒懒靠在掉了漆的木柱上,“那你和其他男的接吻,又算怎么回事?”
温司轶低下头,想解释,但这一刻显得很无力,“对不起。”
樊泉冷哼一声,“说完了吗,上课了。”
说完起身。
“我转学了,今天就走。”温司轶急忙拉住他的手腕,一行眼泪留下来,“樊泉,真的对不起,我也不想这样,可是……”
樊泉:“可是什……”
许言骄走到竹亭外边就看到这一幕。
女生扶着男生的肩膀,踮起脚吻了他。
温司轶:“可是樊泉,我真的很喜欢你。”
“再见。”
她说完,提着包走了。
樊泉大脑处于蒙圈状态。
一扭头,和几米之外站着的许言骄又视线对上。
明明和他不熟,樊泉此刻却觉得他的眼睛冷的冻人。
顾不得多想,樊泉大步离开,想追上温司轶,问她到底怎么回事,她实在是太反常了。
擦肩而过,风带起空中一抹清甜。
许言骄:“学校禁止谈恋爱,违规者扣班级分二十,写三千字检讨,外加回家反省。”
听到这句樊泉停下来,但却懒得多费口舌,他的确是谈恋爱了,“可我刚刚分手了,不算吧?”
不等后者回复,他就急忙跑走了。
许言骄站在原地,转身看他跑了的背影。
随后手碰到杂乱无章的灌木,被刮了一下。
跑的急,又出太阳,樊泉到校门口的时候一身汗。
进了学校后是不能再出去的,樊泉立在一棵粗壮的玉兰花树下慢慢平复呼吸。
校门口停了一辆越野车,车门半敞开,温司轶站在路边,和车里出来的人说话,两个人不知道说了什么,穿着西装的男人突然捏着她的脖子,脸色凝重的把她带上了车。
樊泉就在这时突然跑出了校门。
又在一瞬间被拉住了手,扯了回来,撞在身后人的胸口。
他转头,跌入一双轻柔的眼眸里。
墙边儿坐着打盹的门卫叔叔被吓了一跳,“干嘛呢你们!中午进校就不能出去了不知道啊!”
孔子园里。
“怎么哪儿都有你?”樊泉甩开许言骄的手,想起这两个学期以来,不管走到哪里,都能看到他的身影。
一开始没什么的,次数多了,就注意到了,明明以前也没看到过这人。
许言骄:“好巧不巧,我在检查卫生。”
“我刚才要是不拉住你,你又要触犯校规了。”
樊泉舔唇,看他,“我们不熟吧,就算我触犯校规了那又怎样,关你什么事?”
许言骄上前几步,盯着他的眼睛。
樊泉也不怵他,直盯回去。
许言骄却笑了,右边脸颊一个酒窝显现,“你是不是忘了,我是学生会主席啊,我就是管这事儿的,你触犯校规,怎么不关我的事呢?”
教室里老师讲课的声音扰人心绪。
樊泉一节课没听,盯着那什么娇娇的盯了一节课,试图在脑海里找出这个人的蛛丝马迹。
可一节课下来,他真不记得自己有得罪过谁。
这人好像还是罗江祺亲戚,都没听罗江祺说过。
许言骄扭头,盯着他的那双眼睛又移到黑板上。
罗江祺站起身,余光里后排的人正襟危坐,“咦,你中午回家换衣服了?”
“连鞋子也换了,你不是从来不穿校裤,嫌它没版型丑的很吗?”
许言骄也有点意外,听到身后的女生说,“开窍了呗,怕被玲玲制裁!”
她话锋一转:“但不得不说,樊泉好好穿校服的样子看起来挺乖。”
樊泉:“我平常很凶?”
某人的耳尖悄悄红了。
“杏丹,你怎么说我兄弟的!”罗江祺捏着鼻子,学蜡笔小新说话。
这是他的拿手绝活。
姜颂第二次问,“你真的不考虑去当配音演员吗?”
罗江祺揉揉鼻子,眼神飘忽,“嗯……可能吧我妈说当下还是学习为重。”
随后不自在的叫樊泉去天台,朝他比了个两根手指在嘴边的手势。
天台上,可以眺望远方的山脉,远方的风景,云朵这会儿出来铺满了整个天空。
小时候写作文,总把白云形容成棉花糖,那时不懂,看书的时候记住了,就在作文里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