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大后再看,有些东西它不是没有道理的。
两个人蹲在墙根,樊泉嘴边叼着烟,把鞋带重新系好。
“温司轶转学了,你……”罗江祺看他表情。
“我知道,她今天来找过我,还亲了我一口。”
罗江祺:“最后一句可以不用说的。”
樊泉:“撤回。”
静默了两秒,两人突然笑起来。
罗江祺:“玛德有病啊!”
……
高二的目前还不用上晚修,第四节自习课下,都各回各家了。
许言骄处理完学生会的事,终于得空拿出手机看一眼,微信有两条消息,都是罗江祺发来的。
痞老板:哥,我和樊泉在网吧开黑呢!你回家帮我打个掩护!
痞老板:就说我和朋友去图书馆了,要晚上才回来!
他收起手机,回教室背上书包。
暮色渐晚。
学苑路街边三楼的招牌亮堂堂的,“梦想时光网咖”几个字刺的人眼睛难受。
“要不我今晚陪你得了?”罗江祺对路过的出租车司机摆手,示意自己不坐。
“你不怕你妈的擀面杖了?”樊泉说,又抬手给他叫了辆车,“回去吧,不用担心我。”
罗江祺:“那你小心点,有什么异常就给我打电话。”
公园这边的老旧小区灯火通明,烟火气缭绕,味道能飘到十里之外。
樊泉坐最后一班公交,下车时去烧烤摊买了几串烧烤提着回家。
楼道里的感应灯被他刻意加重的脚步声唤醒。
走到四楼,樊泉被一股睲膻的味道差点熏吐,他强忍着恶心用钥匙开门,门把手都没碰到。
进屋之后迅速关上了门。
一整晚,他的卧室灯都是开着的,没睡好,总是频繁醒来,导致第二天眼睛都是肿的。
他起的很早,洗漱完之后从衣柜里拿了件厚外套,就近原则让他在楼下的早餐铺买了两个包子就去坐公交了。
到教室里,外套盖在身上就趴桌上开始补觉。
到上课时间,其他同学陆陆续续到教室。
许言骄从后门进,目光所及之处只有穿过窗玻璃的阳光,窗外摇曳的树影,还有课桌上盖着衣服睡觉的人。
他经过那张课桌旁边的时候,垂眸看了眼桌上那只苍白细瘦的手。
罗江祺在万玲玲迈进教室的前一秒把人叫醒了。
樊泉惺忪着眼睛坐正,他睡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期间竟还做了个梦,虽然不是什么好梦。
看来这几天的检查真的很重要,万玲玲是不轻易穿上职业装的,她头发盘在脑后,耳朵上是一对珍珠耳环,化了淡妆,精神状态极佳。
因为身高的原因,她平常穿的都是高跟鞋和厚底鞋,更何况最近还有检查,但她今天穿的是一双平底,不知道怎么回事。
“有些人啊,大清早的就开始睡觉!也不知道昨晚上又熬到了几点!”万玲玲打开多媒体。
班上人默契的朝后排看去。
樊泉坐的那叫一个笔直,面带微笑,目光炯炯,就差脖子上系红领巾了。
万玲玲拆穿:“行了别装了!我看着都累!”
然后樊泉像气球漏气一般,突然倒在了桌上。
这一幕刚好被许言骄看到。
“最近学校明察暗访的不少,大家都注意点形象,别给学校丢脸!校服也给我穿整齐了,不准单穿校服校裤!”万玲玲着重强调最后一句,她走到讲台另一边,看到最后一排的男生穿戴整齐的校服,松了口气,“还有啊,不认识的人问你话,你要么好好回答,要么就说不知道,听到了吗?”
“听到啦——”
三节语文课下来,班上同学已经精疲力尽,趁着课间半小时的休息时间,赶紧补足力气应付剩下的两节数学课。
更有甚者,偷偷拿出手机开始听歌刷视频打游戏了。
樊泉和罗江祺在玩五子棋。
杏丹抬着凳子在一旁观战,她今天的发型是侧麻花辫,配着一张猫系长相的脸,又漂亮又可爱。
明明五官都不突出,但组在一起,就是那么巧妙的吻合且适配。
“我靠——”罗江祺见形势不对,迟迟不敢下手,“我好像又要输了是吧?”
杏丹啧一声,“知道还问?你行不行,不行让我来!”
樊泉笑盈盈的,将外套裹紧了点,他莫名的有点冷。
“哎呀不要你不要你!”罗江祺起身将斜边上的人拉过来,“哥,你来,给我干死樊泉!”
杏丹翻白眼,往旁边移了移凳子,“你这话也太糙了!能不能顾及一下旁边还有女生在啊!”
“也不知道姜颂和你坐,一天天的都听到了什么!”
罗江祺一下子急了,“我也没说什么啊,我……”
姜颂转过头来,她脾性温和安静,不善言辞。留着一刀切短发,个子高瘦玲珑,贼有日漫女主的气质。
“他偶尔才这样,平时举止言谈也还可以。”
杏丹嘟嘴,“你还帮他说话,罗江祺有你这么个同桌真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许言骄在罗江祺位置坐下,“叫我干嘛?”
罗江祺:“我五子棋快输了,你得给我扳回来!”
“你这是要我悬崖勒马啊……”许言骄垂眼看棋盘纸,抬头。
正托腮看棋局的樊泉掀起眼皮,两道目光就这么直白的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