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颂想了下,换了颗草莓的。
随即许言骄看到罗江祺傻笑着转身,跳到座位上,把一颗黄色包装的糖果放在樊泉书上,“喏,你最爱的橘子味!”
“只剩菠萝和芒果了,哥你要哪一颗?”他问许言骄。
“都行。”许言骄朝那颗橘子味的糖果看了眼,听到旁边人说他喜欢的是橙子味不是橘子味。
下来丢垃圾的杏丹听到这一句翻了个白眼,“你真是矫情!不都差不多?”
樊泉回她,“一个清甜带酸,一个酸甜带苦,哪一样?”
许言骄在一旁思量,他觉得都差不多。
杏丹:“那你能分清这两种味道吗?你能保证你闻到的就一定是橙子味而不是橘子味吗?”
一旁的罗江祺突然发神经:“玫瑰和月季,你能分清吗?我和他,你能知道谁最爱你吗……”
杏丹:……
樊泉:“你滚。”
转而又说:“好像是不太能分清。”
许言骄又听到他说,“那我两种都喜欢吧。”
“主打一个雨露均沾!”杏丹鼓掌,回座位。
下午放学,除了留下来值日的两个人,还有个等人的,其余都走光了。
教室外的天不知何时变得阴沉,看起来有要下雨的趋势。
樊泉拿着扫把扫地,另一只手在网购页面划了又划,点了有点,退了又退。
因为教室垃圾不是很多,还有许言骄的帮忙,卫生打扫的很快。
罗江祺拖把随手扔在角落,走到樊泉身后一把夺过了他手机,“我到要看看你看什么看那么入迷!”
罗江祺:“监控器?你买监控器干嘛?”
在拖地的许言骄闻言抬头。
樊泉拿过自己手机,迅速关闭后赶紧拿起扫把扫地,“家里好像进贼了。”
他说的云淡风轻。
许言骄走到他跟前:“严重吗?有丢失贵重物品吗?”
樊泉:“没什么要紧的,我家一穷二白,他想偷也找不到偷的。”
“报警没?!”罗江祺拿起墙根的拖把。
“早报了。”樊泉说,“警察说那附近的监控都是坏的,没办法锁定嫌疑人。楼道里也没有监控,挨家挨户都调查过,要抓住那人有点困难。”
罗江祺艹一声,“踏叠的!你怎么不早说呢?那你现在还在那住吗?你来我家住吧,我家大!”
许言骄在旁边插不上话,无言笑了笑。
罗江祺又说:“这么久了你还没把我当朋友啊?我可是对你掏心掏肺了哎!”
樊泉:“夸张了啊。”
他低头,看不清表情,“这不是不想要你担心吗……”
罗江祺却是真生气了:“呵,究竟是不想让我担心,还是压根儿就没想过要告诉我?”
“好叭,我不配知道。”
突然就无言以对了。
一直到教室卫生搞完,背上书包出学校,两人都没说过话。
男生之间的友谊不像女生那样,几句话就能说清和好,然后手挽手一起走,他们总得是一方放下面子主动求和。
梨城的天气变化多端,晌午那会儿还是艳阳高照,傍晚天就阴暗的像随时会爆发的坏脾气的人。
许言骄提出捎他一段路,樊泉看着某人那张垮的能马上掉地上的脸,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没事,我自己能走。”
罗江祺嘴动了动,想说什么终是没说出口。
“同桌,明天见!”许言骄关上车门,双手撑在车窗边沿,衣袖往下滑了点,露出戴着玉镯的一截手腕,笑着对他说,眼睛眯的跟只猫似的。
樊泉有一瞬恍惚,他挥手,转身回家。
车上,罗江祺气的锤车坐垫,“我没叫他他自己不会上来吗!再说你都邀请他了!”
许言骄一改刚才的和煦,“赶紧说清和好,别影响我。”
凌晨十二点的香杉丽居还没沉寂下来,小区楼下传来肆无忌惮的大笑,扰人清梦。不知道是谁忍无可忍,推开窗朝外谩骂了几句,骂的挺脏,楼下的人总算安静。
阳台上,风铃声悦耳动听,樊泉在补做那张语文卷子,听到窗外有几声闷雷。
做完最后一个阅读大题,他才揉着困倦的眼睛去卫生间洗漱。
樊柏秋敷着面膜坐在客厅沙发上,这几天工作量大,她熬了好几个通宵,疲惫的不行,看他洗漱完从卫生间出来,“写完了?”
樊泉嗯一声,提醒她别太晚睡觉了,随即进屋睡觉。
睡之前突的想起自己已经好久没看朋友圈了,又点开手机。
弹出的第一条视频就是许言骄发的,来自半小时前。
樊泉点开看,被萨摩耶萌的一脸憨笑。
“雪球,笑!”
“雪球,握手!”
“雪球,”许言骄顿了顿,“扭一个!”
然后就是重复的了,樊泉退出点了个赞。
又快速地往下刷了几条,他觉得没什么意思,便关上手机睡觉了,睡着之前樊泉想起了罗江祺,“怎么那么倒霉……”
“算了,明天跟你道歉,我的错。”他喃喃自语,闭上了眼。
窗外闷雷滚滚,飘起了细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