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风了,风携着地面上撒落的樱花花瓣共舞,在空中打旋,累了跌入浅浅的水洼里喘息。
两人进包间。
杏丹问前台要了一铺扑克牌,这会儿正和姜颂、边庆玩斗地主,输的人,要么抿一口啤酒,要么在烤鱼盘里找小米辣和花椒吃。
姜颂不太会,但耐不住想玩,于是罗江祺在她后面教她。
陆扬帆独自在角落开黑骂人。
樊泉和许言骄在旁边看了会儿,决定加入他们。
“那这赌注可得在往上加加!”杏丹理牌说,“我先说不当地主哈!”
樊泉准备伸手去拿地主牌,一摸摸到了许言骄也同样伸过来的手,“你要当地主?”
许言骄点头:“不行吗?我技术很好的。”
罗江祺听见后在一旁哼哼两声。
边庆一直以为成绩好的人,不管在什么领域、做什么都是很牛掰的,但事实看来,他还是想的太肤浅了。
“学霸的牌技还不如我。”他悄悄对姜颂说。
姜颂捂嘴回:“比我好一点。”
边庆在旁边看的急眼,他给许言骄出牌出了两次,被樊泉勒令不准。
樊泉脸上挂着笑,看到许言骄手里歪歪扭扭的牌笑得更欢了,“怎么那么搞笑。”
他跟边庆一样,以为成绩好的人什么都会。
这才玩了三局,许言骄就已经输了三局。
第一局他吃了一小节花椒。
第二局吃了一整个小米辣。
第三局喝了一杯酒。
樊泉扔牌说不来了,不好玩,许言骄又拉着他手腕求他再来一局,说自己真的会,在家和弟弟妹妹玩过的,每回都是自己赢。
罗江祺服了,“你要不要看看他们几岁?”
杏丹问:“几岁?”
罗江祺:“幼儿园!”
在场人都笑吐了。
刚还说不当地主的杏丹被自己打脸,笑盈盈的拿上地主牌,顺滑柔亮的头发披散开,她看一眼许言骄,说:“你们不懂,这叫反差萌!”
樊泉挑眉,“这局让让你?”
许言骄大言不惭说不用,真男人只靠自己。
对啊,靠自己。
靠着自己又喝了三杯啤酒。
陆扬帆在墙角站起来打了个哈欠,拿着边庆给的牛肉干先走一步了,“你们赶后吧,我妈催我了!”
罗江祺刚想问他急什么,拿起手机一看,已经快十一点了,“我靠,那么晚了?那我们也走吧。”
樊泉坐在凳子上,某个醉鬼又醉倒在他身上,他看着罗江祺,“把人领走。”
“你先扶他起来去门口等着,我去个厕所马上出来打车!”罗江祺把他书包递给他,“求你了!”
听到最后三个字,樊泉话又憋了回去。
他扶着许言骄站起身,许言骄头靠在他肩膀上。
樊泉想叫人帮他把他的书包挂在另一边肩膀上,一扭头,人全都出去了。
他只得弯腿,自己把书包背好。
许言骄比他高,这一下直接整个人都贴着他了,脸贴在他颈窝。
然后樊泉感觉他好像嗅了一口。
紧接着耳畔边热气呼进呼出,许言骄说,“同桌,你好香。”
说完,那灼热的唇贴在了他侧颈。
“好了吗?站着干嘛?”
罗江祺的声音响起,樊泉整个人抖了一下,被许言骄靠着的那边肩膀一片酥麻,麻得胸腔咚咚地响,“来帮我,他太重了我扶不动。”
罗家的司机已经等候多时了,一辆七座的suv闪着车灯停在路边。
把许言骄塞进后座,罗江祺叫樊泉坐进去稳着他点儿,又叫树下手挽着手的杏丹和姜颂上车,他家司机送她们回家。
樊泉没上车,说不用麻烦了,然后自己抬手招了一辆刚好顺道开过来的出租车,钻进去溜之大吉。
速度之快,罗江祺只是低头回个消息的功夫,再抬头就只看到一个渐渐远去的车屁股。
他叹口气,叫满脸雀跃的边庆上车,“站那干嘛?嫌自己身体太好了是吧?坐副驾去。”
边庆哂笑两声,说,“会不会太绕了呀?我家在玫瑰花园!”
罗江祺从另一边上车,把许言骄的安全带给他系好,回他,“不会,顺道。”
又问旁边还没醒酒的男生,“难受吗?要不要把座椅往后调点儿?”
许言骄点头,脖颈漫出一股不正常的潮红,“开点窗户,闷。”
罗江祺降下一半车窗,后又听到他说,“今晚去你家睡。”
没问为什么,罗江祺只说好,然后点开蓝牙连接车载音乐,放了首舒缓的歌。
夜色如水,晚风也清凉。